城南老街37号。
门牌都锈了。
我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沙哑声音。
“是周叔吗？我是沈国强的女儿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瘦老头探出头，眼神锐利。
“沈国强？”他打量我，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乱，堆满旧报纸。
“你爸当年托我保管点东西。”他翻抽屉，“说等他女儿长大了再给。”
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我手有点抖。
打开，里头是张房契。
不是我家那套。
是城南老街的铺子！
“这……”
“你爸生前买的，用你妈的名字。”老周点了根烟，“说怕哪天出事，留条后路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还留了这一手？
“那房产局的人说我家房子产权有问题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老周拍桌子，“老子当年就是房产局的，你家的手续我经手的，清清白白！”
“那姓刘的……”
“刘建国？”老周冷笑，“那小子是王翠兰的表弟，专门搞这些歪门邪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靠。
原来是一伙的。
“那他们为啥盯着我家？”
“因为你家那块地，要拆迁了。”老周吐口烟，“上头规划了，那片要盖商场。”
拆迁？
前世好像有这回事。
但那时候房子已经被二婶低价骗走了。
“所以王翠兰才急着买？”
“对，她跟刘建国合伙，想低价吃进，等拆迁赚一笔。”老周摇头，“你爸当年就看穿她，才留了这手。”
我攥紧房契。
妈的。
差点又让她得逞。
“周叔，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，你爸帮过我。”他掐灭烟，“有事再来。”
走出37号，我腿有点软。
但脑子清醒了。
王翠兰，刘建国，你们等着。
这铺子，就是我翻身的本钱。
我掏出那张纸条，又看了一遍。
城南老街37号。
老周。
嘴角勾起。
爸，你真是我的贵人。
回到家，我打开门。
屋里有人。
王翠兰坐在客厅，翘着腿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笑眯眯，“想通了吗？”
我冷着脸。
“想通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价钱……”
“不卖。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耍你又怎样？”我靠近一步，“王翠兰，你跟我爸是亲姐弟，你就这么算计他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刘建国是你表弟吧？拆迁的事，你瞒得挺深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我举起房契，“这房子，我留着，等拆迁。”
她盯着房契，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爸留给我的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“我吃罚酒怎么了？”我笑，“你还能把我吃了？”
她气得发抖。
“你等着！”
摔门而去。
我靠在门上，长舒一口气。
离谱。
这才第一天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王翠兰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房契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老周说，我爸还留了别的东西。
下次再去问。
现在，得先保住自己。
我拿起电话，拨给李建国。
“喂，李叔，我沈棠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我想请你帮我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