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新村12号。
我站在门口，心跳砰砰的。
这地方破啊，墙皮都掉了，铁门锈得不成样。
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“谁啊？”
一个老头的声音，听着虚弱。
“大爷，我是沈国栋的女儿，想问你点事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老头看着我，眼睛浑浊。
“沈国栋？”
“嗯，我爸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把门打开。
屋里暗，一股药味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，看见桌上摆着药瓶。
“大爷，你认识我爸？”
“认识。”
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知道我爸怎么死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大爷？”
“你爸……是被刘建国害死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那天晚上，刘建国带人去找你爸，就在城南老街37号。”
“我躲在旁边，看见他们打你爸。”
“后来……你爸就没出来。”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为什么没人报警？”
“谁敢啊？刘建国手眼通天，我要是说了，活不到今天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你敢作证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姑娘，我怕。”
“大爷，我求你。”
“刘建国已经被举报了，纪委在查他。”
“你只要把那天的事说出来，就能给我爸一个公道。”
他低头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老胡，胡大柱。”
我记下他地址，准备明天带李叔一起来。
走出门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巷子里，心里又激动又难过。
终于，有人能证明我爸的死因了。
刘建国，你等着。
手机响了。
李叔打来的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城北新村，我找到证人了。”
“什么证人？”
“我爸死那晚，有人亲眼看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李叔？”
“棠棠，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刘建国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今天下午离开县城了，估计是听到风声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别急，我已经让人去追了。”
“你明天带证人去纪委，先把案子定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。
真服了。
就差一步。
但至少，证人有了。
刘建国，你跑不掉的。
我握紧拳头。
明天，一定要把这事办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