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,手指发抖。
二婶当时在巷子口。
她看见了。
看见刘建国给我爸纸条。
不是吧?
她一直瞒着我?
我拿起电话,又拨过去。
“二婶,你确定是纸条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什么颜色的?”
“……白的。”
“多大?”
“巴掌大。”
我挂了。
翻铁盒子,翻了三遍。
没有。
离谱。
我爸藏东西,从来不乱放。
我决定去老街铺子。
半夜十一点,街上没人。
铺子门锁是新的,老周换过。
我打开,手电筒照了一圈。
账本、协议、照片,都在。
但纸条呢?
我蹲下来,敲地板。
空心。
撬开一块砖,下面有个塑料袋。
打开。
纸条。
发黄的,折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。
上面就一行字:
“九六年三月十三号,拆迁款到账,分你一半。”
落款是刘建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我爸死前一天,刘建国给他这张纸条。
承诺分钱。
然后我爸死了。
你逗我呢?
这他妈不是明摆着吗?
我手抖得厉害。
把纸条小心收好。
回到家,我坐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搞毛啊。
刘建国杀了我爸?
但证据呢?
纸条只能证明他承诺分钱。
不能证明他杀人。
我拿起电话,打给李建国。
“李哥,我找到新证据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刘建国给我爸的纸条,承诺分拆迁款。”
“……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明天拿来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找李建国。
他看了纸条,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够不够?”
“不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纸条没有日期,没有签名,只有一行字。”
“刘建国写的,我能认出来。”
“但法院不认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棠棠,你爸的死,可能还有别的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“你叔叔沈国柱,他到底欠刘建国多少钱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查一下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李建国家,我直接去二婶家。
“二婶,叔叔欠刘建国多少钱?”
“五万。”
“五万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欠这么多?”
“他赌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知道我爸的死,跟刘建国有关吗?”
她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
“我怕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刘建国报复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?”
“你找到了证据,我不怕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早该告诉我。”
“对不起,棠棠。”
我转身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回到家,我翻出铁盒子。
夹层里还有一张照片,我没仔细看。
现在拿出来。
是我爸和刘建国在拆迁工地。
我爸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我放大看。
信封上写着“拆迁款”。
我愣住了。
我爸也拿过钱?
他不是要举报刘建国吗?
怎么自己也拿钱?
搞毛啊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