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近了。
陈大牛松开拳头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路灯下，影子拉长。
领头的是个生面孔。
光头，脖子上有疤。
后面跟着俩壮汉。
“陈大牛？”
光头开口。
“刘青山呢？”
陈大牛反问。
光头笑了。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杀的人，不止你二叔一个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沉。
“还有个女的。”
“叫李秀梅。”
陈小满脸色变了。
“我妈？”
光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也是陈破山杀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小满声音发抖。
“刘青山说的。”
“有证据。”
光头从兜里掏出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陈大牛接住。
照片上，陈破山站在一具女尸旁。
手里拿着刀。
陈小满抢过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假的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照片能P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要编这个？”
陈小满盯着照片。
“因为。”
光头说。
“他要你们内讧。”
“然后他好拿地图。”
陈大牛看向陈破山。
陈破山没说话。
“爷爷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
陈破山开口。
声音平静。
“李秀梅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不是刘青山说的那样。”
“她当时已经疯了。”
“拿着刀要砍陈小满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陈小满后退两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陈破山说。
“你妈练破山拳走火入魔。”
“跟你二叔一样。”
“我杀了她，是为了救你。”
陈小满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瞒着我。”
光头看着这场戏。
“刘青山说了。”
“今晚要是不交出地图。”
“你们三个都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镇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光头转身。
“给你们半小时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就放火烧了武馆。”
三个人走了。
陈大牛扶起陈小满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陈小满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妈真是他杀的？”
陈破山点头。
“但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妈那会儿已经不认识人了。”
“她以为你是赵铁山。”
“要杀你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陈小满沉默。
好久。
“那地图呢？”
“给他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陈破山摇头。
“他不在镇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光头骗你们的。”
“刘青山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我。”
陈破山说。
“昨晚。”
“在他家。”
“他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地图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那份。”
“在你二叔肚子里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小满问。
陈破山看着远处。
“挖坟。”
“开棺。”
“取地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