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愣了三秒。
“挖坟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陈破山没笑。
“你二叔。”
“肚子里有地图。”
陈小满脸色发白。
“我妈……也在那棺材里。”
陈破山点头。
“一块儿挖。”
陈大牛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三个人摸黑往村后山走。
坟地在半山腰。
二叔的坟是新土。
旁边还有个小坟包。
是陈小满妈的。
陈大牛握着铁锹。
手抖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真确定?”
陈破山没答话。
一锹下去。
土很松。
像是被人翻过。
陈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有人来过?”
陈破山停下。
蹲下看土。
“是新的。”
“昨晚。”
陈小满凑过来。
“棺材还在吗?”
陈破山没说话。
继续挖。
挖了十来分钟。
铁锹碰到木板。
咚咚响。
陈大牛跳下去。
用手扒土。
棺材盖露出来。
没钉死。
一推就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陈大牛脑子嗡一声。
“人呢?”
陈破山脸色铁青。
“有人先我们一步。”
陈小满跳进坑里。
翻棺材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连件衣服都没留。
“操。”
他狠狠踹了一脚棺材板。
陈破山盯着棺材底。
突然伸手摸。
摸到一道缝。
“有东西。”
他使劲一掰。
木板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。
陈大牛捡起来。
纸上画着路线图。
终点标着红圈。
旁边写着两个字。
“祠堂”。
陈破山皱眉。
“不是地图。”
“是指路。”
陈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哪个祠堂?”
“镇上。”
“陈家祠堂。”
陈破山说。
“你二叔生前。”
“最爱去那。”
陈大牛把纸折好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走。”
三个人刚爬出坑。
远处亮起手电光。
有人喊。
“谁在那?”
是守墓的老刘头。
陈破山压低声音。
“别吭声。”
“绕过去。”
他们猫着腰。
从坟地侧面溜下山。
陈大牛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。
那两座坟。
像两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到了山脚。
陈小满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陈大牛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确定?”
陈小满没说话。
耳朵动了动。
“走了。”
“但刚才肯定有人。”
陈破山脸色凝重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先到祠堂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。
往镇上走。
路很黑。
陈大牛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地图在二叔肚子里。
尸体不见了。
棺材里留了张纸条。
指向祠堂。
这他妈到底是谁在布局?
到了祠堂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陈破山推开门。
堂屋里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陈大牛心跳加速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刘青山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”
刘青山笑了笑。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陈大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