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上，手心还发烫。
那一巴掌打得是真爽。
可爽完就有点虚。前世我没这么干过，这辈子一上来就动手，班主任那边怎么交代？
正想着，下课铃响了。
教室里炸开锅，有人探头看我，有人嘀咕。我听见有人小声说：“她疯了？”
疯就疯吧。
我转身想走，结果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我妈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站在楼梯口。
“晚晚。”
她叫我。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出她在抖。
我心里一紧。前世我妈为了供我读书，累出一身病，最后我还没考上大学，她气得住了院。
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班主任打电话到家里，说你跟同学打架。”她走过来，上下打量我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那人家呢？”
“她也没事，就挨了一巴掌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没骂我。她从来不会骂我。
“走吧，去跟人家道个歉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晚晚——”
“妈，你不知道她干了什么。她说我勾引她男朋友，当着全班的面泼我水。”
我妈皱起眉头。她这人最讨厌这种事。前世她也是因为这个，才支持我转学的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布袋子塞给我：“那你先回去上课，我去跟班主任说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她走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睛有点酸。
妈的，前世我怎么就没早点看清这些？
我抱着布袋子回了教室。林雨柔不在，估计去医务室了。同桌张小芳看见我，缩了缩脖子。
“晚晚，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不怕她报复啊？”
“怕什么，大不了再打一次。”
张小芳没吭声。她从前世就这样，胆小，但人不坏。
上课的时候，我打开布袋子。里面是一盒牛奶，两个煮鸡蛋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好好读书，妈信你。
我鼻子一酸。
妈的，这辈子我非得考上大学不可。
下午放学，我去办公室找我妈，她已经走了。班主任看见我，脸色不好看，但也没说什么。大概我妈跟他说了什么。
我松了口气。
出校门的时候，又碰见沈墨。
他推着自行车，看见我，停了一下。
“你妈来了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挺凶。”他说完，骑上车走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怎么老阴魂不散的。
我回到家，我妈在做饭。厨房里飘出炒鸡蛋的香味。
“妈，班主任没为难你吧？”
“没有。我跟他说了，是那个女生先动手的。”她把菜端上桌，“吃饭。”
我坐下，看着碗里的饭，突然觉得这辈子好像没那么糟。
至少我妈还在。
至少我还能重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女生，以后离她远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，那个叫沈墨的男生，也别走太近。”
我筷子一顿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听人说过，成绩好，但家里……不太平。”
我没再问。前世我对沈墨的了解也不多，只知道他家境不好，后来好像辍学了。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吃完饭，我回房间复习。翻开课本，那些字我都认识，但组合在一起就有点陌生。毕竟隔了一辈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头开始看。
这辈子，我不能再输了。
窗外有人喊我名字。
我探头一看，是林雨柔。她站在楼下，旁边还站着个男生——王浩。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麻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