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楼下林雨柔就喊开了。
“顾晚晚，你给我下来！”
声音尖得刺耳。邻居窗户都开了几扇。
我妈在厨房喊：“谁啊？”
“没事，同学。”我关上门，走到窗边，“林雨柔，你有病？”
她仰着头，王浩站在旁边，一脸看戏的表情。
“你打我那一巴掌，这事儿没完。”她声音发抖，眼眶还红着，“明天上课，我要你当着全班给我道歉。”
卧槽。
我笑了。
“行啊，你上来，我现在就给你道歉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王浩推她：“上去，怕什么。”
我真服了。这俩人，一个蠢一个坏。
门铃响了。
我妈要去开门，我拦住她：“妈，我来。”
我打开门，林雨柔站在门口，王浩在她身后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侧身让开。
他们进来了。客厅不大，我妈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林雨柔看见我妈，有点怂，但王浩推了她一把。
“说啊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顾晚晚，你当着全班打我，你必须道歉。”
“我为什么打你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泼我水，诬陷我，现在要我道歉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林雨柔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忍着你？”
她后退半步。
王浩插嘴：“顾晚晚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我转头看他，“你是她男朋友还是她爹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我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安静了，“你们三个，坐下说。”
她关掉煤气，走过来。
林雨柔咬着嘴唇，王浩脸色难看。
“晚晚，”我妈看着我，“你说。”
我把事情说了一遍。从林雨柔泼水，到我打她，到班主任处理。
我妈听完，看向林雨柔：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林雨柔没说话。
王浩说：“阿姨，你别听她胡说——”
“我问你了吗？”我妈语气突然变冷。
王浩闭嘴了。
林雨柔眼眶又红了：“阿姨，是她先动手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动手？”我妈盯着她，“你泼她水的时候，想过后果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我妈站起来，“这件事，学校已经处理了。如果你们再来我家闹，我就报警。”
林雨柔愣住。
王浩拉着她往外走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：“顾晚晚，你等着。”
“等着你请我吃饭？”
他脸色铁青，摔门走了。
客厅安静下来。
我妈叹了口气：“晚晚，你变了。”
“不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她笑了，“比以前好。”
她回厨房继续做饭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那两个人走远。
林雨柔还在哭，王浩在骂骂咧咧。
我知道，这事儿没完。
但我也不怕。
这辈子，谁也别想再踩着我往上爬。
谁动我，我就打回去。
吃完饭，我回房间复习。翻开数学书，第一页是集合。
真离谱，我连集合都快忘了。
从头看吧。
刚看了两页，电话响了。
我妈接的：“喂？……在的，你等一下。”
她喊我：“晚晚，电话。”
我走过去接过话筒：“喂？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顾晚晚。”
沈墨的声音。
我心里一跳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？”
“班级通讯录。”
“……有事？”
“林雨柔去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回宿舍哭，整个女生楼都听到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又沉默了一下，“你注意点。”
“注意什么？”
“王浩。”他说，“他认识校外人。”
我握紧话筒：“你关心我？”
“随便说说。”
然后他挂了。
我看着话筒，愣了好几秒。
这人……真有意思。
我把电话放回去，回到房间。
沈墨认识王浩？
不对，他说王浩认识校外人。
前世，王浩确实认识几个混混。后来……后来好像出过事。
我仔细回忆。
前世高三下学期，学校附近发生过一起打架事件，有人受伤住院。
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王浩。
我甩甩头，继续看书。
不管了。
兵来将挡。
晚上十点，我准备睡觉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玻璃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