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得飞快。
脑子里全是陈四的话。
老仵作是第二个凶手。
他今天要去坤宁宫。
母亲会死。
我喘着气,冲到老仵作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他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看见我,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你。”我嗓子发紧,“是第二个凶手?”
他没否认。
“对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父亲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父亲该死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白莲案的内情,却选择帮皇上隐瞒。”
“可你说过,我父亲是主谋!”
“骗你的。”他笑,“我不这么说,你怎么会相信我?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查白骨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你相信我是好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站起来,“让你去杀皇上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白莲案死了三百多人,都是无辜的。皇上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可你说主谋是容妃!”
“容妃。”他冷笑,“也是受害者。她只是替罪羊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“那我母亲……”
“你母亲。”他说,“知道真相,所以被关。我今天去坤宁宫,就是去救她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杀了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母亲。”他看着我,“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只要她活着,皇上就不会安心。她活着,就是折磨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了她?”
“对。”
我冲上去。
他躲开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,“你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去查白莲案。”他说,“查清楚,然后公布于众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去大理寺。”他说,“找卷宗。”
“卷宗不是烧了吗?”
“没烧。”他笑,“我藏了一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在哪?”
“在我家地下。”他说,“你去拿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去?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想。”他说,“让你知道真相。然后,你自己决定怎么做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否则,你母亲会死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他还在笑。
我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公布?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中毒。”他笑,“你父亲临死前,给我下了毒。二十年了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活不过今晚。”他说,“所以,你得自己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我转身。
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他的笑声。
我一路跑到老仵作家地下。
推开暗门。
里面全是卷宗。
我翻出来。
看到白莲案的记录。
上面写着:主谋——皇上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忽然听到脚步声。
回头。
赵先生站在门口。
“找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递给他。
他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,“皇上才是主谋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公布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公布?”
“去大理寺。”我说,“找陈四。”
“陈四可信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地下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忽然想起老仵作。
“他呢?”
“谁?”
“老仵作。”
赵先生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没气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他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,“先办事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大理寺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赵先生。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也是沈家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是你舅舅。”他说,“你母亲的弟弟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怕连累你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?”
“现在。”他笑,“没时间怕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但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是好人?
谁是坏人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