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宫门口，怀里揣着刀。
侍卫拦我。
“沈画师，皇上有旨，没有召见不得入宫。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急事？”
“关于太子的死。”
侍卫对视一眼。
“你等着。”一个侍卫跑进去。
我等了半个时辰。
腿都站麻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宫里的规矩真多。
侍卫跑回来。
“皇上说不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皇上说，太子案已结，凶手已伏法，没什么好查的。”
“凶手没伏法。”我说，“柳如烟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柳如烟还活着，死牢里的是假人。”
侍卫又跑进去。
又等了半个时辰。
这次出来的是个太监。
“沈画师，皇上说了，若你再纠缠，就以扰乱宫闱论处。”
“那就论处吧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。”
太监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告诉皇上，”我说，“我知道白莲案的遗书在哪，就在坤宁宫的密室里。”
太监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你就这么告诉他。”
太监又跑进去。
这次很快。
不到一盏茶功夫，太监跑回来。
“皇上说，让你进去。”
我跟着太监往里走。
宫里很安静，安静得可怕。
路过坤宁宫时，我看到宫门紧闭，门口站着两个侍卫。
“容妃的遗体还在里面？”我问。
“在。”太监说，“皇上说，等案子查清再下葬。”
“案子不是已经查清了吗？”
太监没说话。
到了御书房，皇上坐在龙椅上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臣不敢。”我说。
“不敢？”他冷笑，“你刚才不是说要扰乱宫闱吗？”
“臣只是吓唬侍卫。”我说，“臣有重要的事要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知道白莲案的遗书在哪。”我说，“在坤宁宫的密室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容妃临终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容妃？”他眯起眼睛，“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藏了一封遗书，是臣的父亲写的，上面有所有凶手的名字。”
“所有凶手？”
“包括皇上。”
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真有你的，我对自己说，你真是疯了。
皇上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他说。
“臣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臣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他笑了，“真相就是，你爹是白莲案的主谋，容妃是帮凶，太子是被你姐姐杀的，案子已经结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枯井里的白骨是我姑姑沈念慈，她不是白莲案死的，她是被人灭口的。柳如烟不是我的亲姐姐，她是容妃的女儿。玉铃铛里藏的遗书，写了所有凶手的名字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遗书就在坤宁宫的密室里。”我说，“皇上敢让我去找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你这是在逼朕。”他说。
“臣不敢。”我说，“臣只是想知道，为什么我全家会死。”
“因为你爹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皇位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查到了当年先帝的死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先帝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先帝不是病死的，是被人毒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容妃。”他说，“她为了让我登基，毒死了先帝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有阻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当皇帝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一辈子做太子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全家灭口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容妃。”
“但她是你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也是凶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满意了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坤宁宫。”我说，“找遗书。”
“你以为朕会让你去？”
“皇上不让我去，我就死在宫里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朕让你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遗书后，不要打开。”他说，“把它烧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面的名字，会毁了这个朝廷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挥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我走出御书房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赵先生等在宫门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皇上让我去坤宁宫找遗书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让我找到后烧掉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打算照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所有的真相。”
赵先生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走向坤宁宫。
宫门紧闭，侍卫拦住了我们。
“皇上有旨，让沈画师进去。”太监说。
侍卫让开。
我推开宫门，走了进去。
坤宁宫里很暗，窗户都关着。
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是容妃生前用的香。
我走到容妃的床前。
床上空空的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密室在哪？”赵先生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在这间屋子里。”
我开始翻找。
柜子、抽屉、床底下，什么都没有。
赵先生敲了敲墙壁。
“空的。”他说，“这面墙后面有空间。”
我走过去，仔细看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的是白莲花。
我伸手摸了摸画框。
画框是活动的。
我轻轻一推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。
密室里只有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匣子。
我走过去，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发黄。
我拿起信，手在发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赵先生说。
我打开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白莲案所有凶手名单：
容妃、太子、皇上、赵先生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赵先生？
我转过头。
赵先生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