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你不是钥匙的容器。”
“你是钥匙本身。”
我蹲下去。
捡起钥匙。
手在抖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东西？”
“一个工具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只是……你的诞生方式特殊。”
女武神插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设定离谱到家了。”
老头也叹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这钥匙不对劲。”
光球里的男人又开口。
“顾辰。”
“你是我用钥匙复制的自己。”
“但你比我强。”
“你有人性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我叫顾渊。”
“末世前的科学家。”
“也是你父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父亲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抛下我？”
顾渊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我必须死。”
“只有我死了。”
“钥匙才能真正属于你。”
女武神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渊看向林雪。
“林雪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林雪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我舍不得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林雪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渊是钥匙的创造者。”
“但他也是钥匙的囚徒。”
“只有他死了。”
“你才能完全掌控钥匙。”
“才能对抗黑影。”
我看向顾渊。
他脸上很平静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等我杀你？”
顾渊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撑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等你来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是我父亲。”
顾渊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只是一段意识。”
“我早死了。”
“现在只是残影。”
我摇头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
女武神突然说。
“外面黑影快到了。”
“你没时间犹豫。”
老头也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别婆婆妈妈的。”
我看向林雪。
她没说话。
但眼里有泪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杀。”
举起钥匙。
对准顾渊。
手在抖。
钥匙突然发光。
顾渊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儿子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刺下去。
钥匙刺入光球。
顾渊的身影开始消散。
他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是我最骄傲的作品。”
光球碎了。
钥匙落在我手里。
滚烫。
我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林雪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女武神叹气。
“我理解你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让我静一静。”
老头突然说。
“外面黑影快到了。”
“你钥匙修复了。”
“该干活了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感觉里面多了什么。
一股力量。
很熟悉。
像是……顾渊的意志。
我看向电梯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会会那黑影。”
女武神点头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我们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电梯上升。
我盯着钥匙。
突然发现上面多了行字。
“顾辰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但没哭。
电梯门开了。
外面是B1层。
黑影就在前方。
它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的造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