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蹲在阳台,摸花盆底。
空的。
他愣了一下。
不对。
那天翻到银行卡和信,他以为完了。
可现在,他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他站起来,盯着花盆。
老式陶盆,边缘有裂纹。
他爸养了十年茉莉,去年枯了。
沈默伸手,把花盆搬开。
底下压着一把钥匙。
黄铜的,生锈了。
他捡起来,翻来覆去看。
钥匙上贴着一张胶布,写着:“老屋,东厢房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老屋?
他爸十年前就卖了老屋,换钱供他上学。
怎么可能还有钥匙?
他攥着钥匙,手心出汗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然后冲进屋里,翻手机。
翻到病友老李的电话。
“李叔,我爸老屋的钥匙,怎么回事?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没告诉我。”
沈默懵了。
“那这钥匙什么意思?”
“你去看看。”
老李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爸住院前,老念叨老屋。”
“说还有东西没给你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他盯着钥匙。
离谱。
老屋都卖了十年了。
他爸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
他穿上外套,出门。
骑车到老屋那条街。
房子早就拆了,盖了新小区。
他站在门口,愣住。
钥匙能开什么?
他绕着小区走了一圈。
东边有个废弃的杂物间,铁门锁着。
他试着把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堆满旧家具。
沈默走进去,灰尘呛得他咳嗽。
角落里,有个木箱子。
上面刻着他爸的名字。
他蹲下,打开。
里面是一摞信。
信封上写着:“给我儿。”
沈默手抖。
他拆开第一封。
“儿子,你看到这封信时,爸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爸这辈子,就一件事后悔。”
“没来得及教你做红烧肉。”
沈默眼泪掉下来。
他翻到第二封。
“你妈身体不好,别让她操心。”
“你结婚时,记得给她买条红围巾。”
“她年轻时就喜欢。”
沈默蹲在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爸,连这种事都记着。
他擦了把脸,继续翻。
最后一封,很短。
“儿子,爸走了。”
“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“爸爱你。”
沈默把信贴在胸口。
他站起来,走出杂物间。
阳光刺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,我记住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,给老李发短信。
“李叔,我找到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然后他骑车回家。
路上,他想着那封信。
还有那把钥匙。
他爸,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他?
到家时,母亲在厨房。
“妈,我爸老屋的钥匙,你知不知道?”
母亲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住院前,跟我提过一次。”
“说老屋还有东西。”
“我以为他糊涂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进卧室,把信放好。
然后拿起菜刀。
继续学做红烧肉。
这次,他一定要学会。
为了他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