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脑子嗡嗡的。
杀了我。
他妈一直在说这三个字。
他爸站在那儿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周海！”陈默吼了，“你他妈对我妈做了什么？”
周海笑了。
“我只是让她活着。”
“这叫活着？”陈默指着那个女人。
女人还是那副样子。
眼睛空洞。
嘴唇机械地动。
“杀了我。”
陈默他爸转身，盯着周海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答应什么？”周海歪头。
“你说过，改造完就让她解脱。”
“哦。”周海耸肩，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陈默他爸冲上去。
两个保安拦住他。
陈默掏出枪。
“放开他。”
周海看着枪，笑了。
“你敢开枪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陈默咬牙。
“杀了我。”女人还在重复。
陈默手抖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搞毛啊这是。”
周海走到女人面前。
拍拍她的脸。
“你看，你儿子来了。”
女人没反应。
“杀了我。”
陈默他爸挣扎着。
“小芸，是我。”
女人停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继续。
“杀了我。”
陈默受不了了。
“怎么才能让她停下来？”他问周海。
周海看着他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加入金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告诉你方法。”
“卧槽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他爸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可我妈……”陈默说不下去了。
女人突然抬头。
看着陈默。
“小默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又回去了。
但那一秒的眼神。
陈默知道。
他妈还有意识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陈默说。
周海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放了我爸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林雪。”
“她不在我这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周海摊手，“她自己跑的。”
陈默他爸开口。
“我能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周海说。
陈默看着那个女人。
他妈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他妈给他做饭。
他妈送他上学。
现在他妈只会说三个字。
“我加入。”陈默说。
周海伸手。
“欢迎。”
陈默没握。
“先放人。”
周海点头。
保安松开陈默他爸。
他爸冲到女人面前。
“小芸。”
女人没反应。
“杀了我。”
陈默他爸哭了。
二十年来第一次哭。
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他说。
“爸。”陈默走过去，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在这没用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走！”陈默吼了。
他爸看着陈默。
又看看女人。
最终转身。
走到门口时。
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老陈。”
他爸回头。
“杀了我。”
又是这三个字。
但这次。
他爸听出了别的。
他点点头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陈默看着周海。
“现在，告诉我方法。”
周海笑了。
“方法很简单。”
“说。”
“用你的能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碰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把她变成黄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