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他妈。
他妈也看着他。
眼神空洞。
“碰她。”周海又说了一遍。
陈默没动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周海走到女人面前，“她现在是活死人。只有黄金之手能让她解脱。”
“解脱？”
“变成黄金。彻底死亡。”
陈默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看着她这样一辈子？”
陈默他爸站在门口。
没走。
“小默。”他爸开口，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陈默问周海。
“没有。”周海耸肩，“逆转剂早就没了。配方也毁了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冷静。”周海打断他，“你爸刚才也听到了。她说的那三个字。”
杀了我。
陈默想起那三个字。
他妈的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陈默说。
“那你带她走。”周海转身，“门没锁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不拦我？”
“拦你干什么？”周海回头，“你加入金源。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陈默看着他爸。
他爸点头。
陈默走过去。
扶起他妈。
他妈没反抗。
像个木偶。
三人走出实验室。
走廊空荡荡。
没人拦。
走到电梯口。
陈默他爸按了下行键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赵敏。
“你们——”赵敏愣住。
“让开。”陈默说。
赵敏没动。
“周海放你们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赵敏皱眉，“他从来不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电梯警报响了。
刺耳。
赵敏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。”她侧身，“从后门。”
陈默扶着他妈进电梯。
他爸跟上。
电梯门关。
下行。
“她为什么帮你？”陈默他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但感觉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坏人不会写在脸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梯到一楼。
门开。
没人。
陈默扶着他妈往外走。
他爸跟在后面。
出了大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
“去哪？”他爸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陈默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陈默看着他妈，“想办法。”
他妈突然停下。
“妈？”
女人抬头。
看着陈默。
“小默。”她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妈你恢复了？”陈默惊喜。
“没有。”女人摇头，“但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你爸背叛我的那天。”
陈默他爸脸色发白。
“小芸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出卖了我。为了活命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他爸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女人看着他，“我也做过同样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