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他妈说完那句话。
他爸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也做过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点头，眼神有点飘，“在金源的时候，我出卖过一个同事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敏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打断，“赵敏不是帮我们逃出来的吗？”
“她当然帮。”女人苦笑，“因为她欠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出卖她那次，她差点死。”女人说，“后来她查到是我，但她没报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出卖过别人。”
陈默他爸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圈子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全是背叛。”
“对。”女人看着他，“包括你。”
他爸张了张嘴。
没出声。
陈默站在中间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先找个地方。”
三人往前走。
拐过街角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。
赵敏的脸露出来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陈默他妈猛地把陈默拉到身后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救你们。”赵敏说，“周海已经知道你们跑了。他派人封了全城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——”赵敏顿了顿，“我刚才没出卖你们。”
陈默看着他妈。
他妈咬着嘴唇。
“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上车吧。”陈默说，“反正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他爸先动了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陈默扶着他妈跟上。
车门关。
车开。
赵敏开车。
不说话。
陈默盯着后视镜。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屋。”赵敏说，“我自己的。”
“周海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
“我不保证。”赵敏说，“但你们没得选。”
陈默他妈突然开口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赵敏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想毁掉金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赵敏看了眼后视镜，“他们杀了我妹妹。”
陈默一惊。
“你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赵敏声音发冷，“她也是研究员。发现了真相。然后消失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陈默他妈身子一颤。
“三年前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你妹妹叫什么？”
“林小雅。”
女人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妈？”陈默扶住她。
“小雅……”女人嘴唇发抖，“她是我带的研究生。”
赵敏猛地刹车。
车停在路中间。
她转头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带的研究生。”女人重复，“她发现实验有问题，来找我。我劝她别声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女人低下头，“她第二天就失踪了。”
赵敏死死盯着她。
“是你出卖她的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陈默心脏狂跳。
“妈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女人抬头，“是周海。他一直在监视我们。小雅来找我的事，他知道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女人说，“他第二天找我谈话。说小雅‘处理好了’。让我安心工作。”
赵敏没动。
车窗外有车按喇叭。
她重新发动车。
开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但如果你骗我——”
“我不会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欠小雅的。”
陈默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乱成浆糊。
卧槽。
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停在老楼前。
“到了。”赵敏说。
陈默扶着他妈下车。
他爸跟在后面。
赵敏锁车。
带他们上楼。
四楼。
开门。
房间不大。
但干净。
“先住这。”赵敏说，“吃的在冰箱。别出门。”
“你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我回去。”赵敏说，“周海会找我。”
“危险吗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赵敏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他妈叫住她。
赵敏回头。
“小雅……”女人说，“她最后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‘赵姐，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，别查。会连累你。’”
赵敏眼睛红了。
“她总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替别人想。”
门关上。
陈默站在窗边。
看着他妈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他爸坐在沙发上。
低着头。
“我也有事瞒着你。”他爸突然说。
陈默转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当年——”他爸抬起头，“不是自杀未遂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周海让她‘消失’。”他爸说，“我为了救她，才出卖了她。”
陈默愣住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。
“陈默。”
是周海的声音。
“你妈的事，你爸说的不全对。”周海说，“要不要听真相？”
陈默握紧手机。
“说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周海顿了顿，“是金源真正的创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