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握着手机。
周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你妈，是金源真正的创始人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看他妈。
女人靠在墙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陈默问。
“你妈叫苏雅。”周海说，“十年前，她找到我，说要做一个项目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黄金之手。”周海说，“她是生物学家，我是投资人。她负责研发，我负责运营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发现，这个能力会死人。”周海说，“她想停，但已经停不下来了。”
陈默看他妈。
女人没说话。
“所以你把她关起来？”陈默问。
“不是关。”周海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陈默冷笑，“保护她十年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周海说，“金源内部有人要杀她。我让她假死，把她藏起来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又放出来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周海说，“你的能力觉醒，金源的人找到了她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你爸出卖她，是为了救她。”周海说，“但方法错了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
“他把实验数据给了金源。”周海说，“金源用这个数据，制造了更多黄金之手。”
陈默看他爸。
他爸低着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陈默问。
他爸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周海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默挂断电话。
房间安静。
“妈。”陈默说，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女人抬起头。
“一半真，一半假。”她说。
“哪一半假？”
“我确实创立了金源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后来，周海把我踢出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反对他用活人做实验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表面答应，背地里继续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你被关起来，是因为你知道太多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怕我揭发他。”
陈默看他爸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知道你妈被关。”他爸说，“但不知道原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出卖她？”
“因为周海说，只要我把数据给他，他就放了你妈。”他爸说，“我信了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他没放。”他爸说，“我被骗了。”
陈默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敏。
“陈默。”她说，“周海刚才找我谈话了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他问我，是不是在帮你们。”赵敏说，“我说没有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敏说，“但我感觉，他已经在怀疑我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赵敏说，“你们小心。”
挂断。
陈默看他妈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赵敏是谁？”
“她是金源的老人。”女人说，“当年，她是我的助手。”
“她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女人顿了顿，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女人说，“她不知道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他爸也愣了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他爸说。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女人说，“说了，她会有危险。”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陈默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他说。
“别去。”女人说，“现在去，会害了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女人说，“等周海放松警惕。”
陈默握紧手机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敏。
“陈默。”她说，“周海派人来抓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快走。”她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电话断了。
陈默冲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