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剑柄。
剑身冰凉,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林远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砍碎封印核心,我胸口这玩意儿不就炸了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剑能吸收灵气,你砍碎核心的瞬间,灵气会被剑吸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昏迷,剑自己断掉,封印重铸。”
“我还能活?”
“理论上。”
“你试过?”
“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剑身开始震动。
一股力量从剑柄涌进手臂,沿着经脉冲到胸口。
令牌碎片开始发烫。
“别犹豫!”林远喊,“现在拔!”
我用力一拔。
剑出来了。
坑底的石壁开始裂开。
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,像活的一样缠上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看胸口。
令牌碎片在发光,像一颗心脏在跳。
“砍!”林远吼。
我举起剑,对准胸口。
砍下去。
剑刃碰到令牌碎片的瞬间,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炸开。
我被震飞出去,撞在石壁上。
胸口剧痛。
低头一看,令牌碎片裂开了。
黑气从裂缝里冒出来,但剑身开始吸收黑气。
剑身变红,像烧红的铁。
然后剑断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,变成灰。
我胸口不疼了。
林远走过来,看着我。
“你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喘着气,“你呢?”
“我也活着。”
“那封印呢?”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他说,“但剑断了,下次再出问题,没东西能砍。”
我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,出去再说。”
林远点头。
我们走出坑底,回到第三层。
老头坐在石台边,脸色苍白。
“你们回来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剑断了,封印稳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头说,“但你们得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外面有人来了。”他说,“感应到灵气波动,矿场那边的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矿场的人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他们已经在挖洞了,估计明天就能挖到这里。”
林远看着我。
“怎么办?”他问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先出去,再想办法。”
老头递给我一块令牌。
“拿着这个,可以打开矿洞后门。”他说,“别让他们发现你们。”
我接过令牌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老头说,“你们活着,我才能活着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林远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,“有件事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块古玉,不是封印。”
“我知道,是钥匙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是钥匙,也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古玉碎了,封印就松了。”他说,“但古玉碎片还嵌在你胸口,它才是真正的封印核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
低头看胸口。
令牌碎片已经碎了,但胸口还有一个发光的点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林远说,“你吞珠子的时候,古玉碎片已经和你身体融合了。”
“现在你死了,封印就崩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得活着。”他说,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苦笑着摇头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那就活着。”
我们走出第三层,沿着通道往矿洞后门走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我转头。
“记住,别相信任何人。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后门在矿洞深处,一个隐蔽的石门。
我用令牌打开门。
外面是矿场的废弃区,堆满碎石和废铁。
天快黑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
林远站在我旁边,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只是太久没看到天空了。”
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,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我们刚走几步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黑影站在石门边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矿场主管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,“有人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