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乱成一团。
警车在响。
有人在哭。
但我顾不上这些。
我低头看手。
钥匙还在。
但不对劲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汗是红的。
血。
钥匙在吸我的血。
卧槽。
我甩手。
甩不掉。
钥匙像长在肉里了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慕容冲过来。
“你手怎么了!”
我举起手。
钥匙在发光。
光渗进皮肤。
“搞毛啊!”
我喊。
慕容抓我手腕。
“别动!”
她盯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它在吸收你的生命力。”
“不是吧?”
我腿软。
街上有人看我们。
指指点点。
慕容拉我往巷子里走。
“先躲起来。”
我跟着她。
脚步发飘。
巷子里没人。
我靠在墙上。
钥匙还在发光。
光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“怎么办?”
我问。
慕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能一直拿着它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也想扔。”
“扔不掉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她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我犹豫。
“你会死。”
“总比你死好。”
她语气硬。
我没给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陈默!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巷子里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很多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谁?”
“归墟的人。”
“还有天罚。”
“他们在找你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疼得龇牙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快跑!”
林薇喊。
“他们疯了!”
我挂断。
看慕容。
“走。”
我们从巷子另一头跑出去。
街上空荡荡。
但脚步声在响。
从四面八方来。
我回头。
看见巷口有人影。
黑袍人。
三个。
慕容拉我拐弯。
又有人。
五个。
我们被包围了。
我站住。
“跑不掉了。”
慕容咬牙。
“拼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走。”
“他们找的是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
她骂。
黑袍人靠近。
领头的一个掀兜帽。
是那个司机。
他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陈默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上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给我。”
“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血流得更快。
头晕。
但我笑了。
“想要?”
“自己来拿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找死。”
他抬手。
然后枪响了。
不是他开的。
是从我身后。
司机倒下。
我回头。
看见沈渊站在街角。
手里拿着枪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快!”
慕容拉我跑。
我们跑进另一条巷子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我回头。
看见沈渊在挡人。
他一个人。
对一群。
“他撑不住多久。”
慕容说。
我知道。
我们跑。
跑到另一条街。
然后停住。
街对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风衣男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陈默。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钥匙在发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我低头。
看见手在变透明。
“它在吸你。”
风衣男说。
“吸干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我问。
“然后它就会打开门。”
“归墟门。”
“真正的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进去?”
他笑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它。”
他指向天空。
我抬头。
云裂开了。
裂缝里。
有光。
光在往下落。
像有什么东西。
正在降临。
我握紧钥匙。
手完全透明了。
骨头都能看见。
慕容抓我胳膊。
“陈默!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好像。”
“要死了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别胡说。”
风衣男走过来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能救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死也不给。”
他停住。
看着我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骨气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然后天黑了。
不是晚上那种黑。
是光被吸走的那种黑。
我听见声音。
从裂缝里传来。
像心跳。
钥匙在共鸣。
我低头。
看见手完全消失了。
钥匙浮在空中。
连接着我的血管。
风衣男伸手。
去抓钥匙。
然后一道光。
从裂缝里落下。
打在他手上。
他惨叫。
手烧成灰。
他退后。
脸色惨白。
“它不让你碰。”
我说。
他瞪我。
“你也不配。”
我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它要谁?”
没人回答。
但钥匙开始转。
转得快。
然后它飞起来。
飞向裂缝。
我跟着它。
身体飘起来。
慕容喊我。
“陈默!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钥匙拖着我的血。
往裂缝里飞。
我听见风衣男在笑。
“门要开了!”
然后我。
被拉进裂缝。
光吞没我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听见声音。
从很深处传来。
“归墟门。”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