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我飘着。
钥匙拉着我。
像鱼线拖着饵。
然后落地。
摔得我骨头响。
爬起来。
四周是石头。
青色的。
墙上刻满符文。
和碎片上的一模一样。
钥匙浮在中间。
发光。
我伸手。
它躲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。
“耍我呢?”
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“不是耍你。”
“是试你。”
我转头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白衣服。
头发长。
脸看不清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守门人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之前那个是假的?”
“幻象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他走近。
钥匙飞到他面前。
转了一圈。
又飞回来。
“它认你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但不完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还有一关。”
他抬手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有一具白骨。
白骨手里握着一块玉。
“拿到它。”
“钥匙就彻底是你的。”
我往下看。
洞很深。
“摔死了怎么办?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但会疼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跳下去。
落地。
骨头震得发麻。
走过去。
拿玉。
白骨突然动了。
抓住我的手。
我吓一跳。
“别慌。”
守门人在上面说。
“它只是确认。”
白骨松开。
玉掉在我手里。
热。
烫得我松手。
玉浮起来。
和钥匙融合。
变成一把青铜钥匙。
完整的。
我握住。
不烫了。
守门人笑了。
“归墟门。”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。”
“你是钥匙之主。”
“门要开了。”
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风衣男站在裂缝边。
手已经长出来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说。
“你帮我开了门。”
我举起钥匙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伸手。
钥匙发光。
打在他身上。
他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它不让你碰。”
他爬起来。
“那又怎样?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钥匙就是我的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预知五秒。
躲开。
但钥匙突然飞走。
飞向裂缝。
我追。
守门人喊。
“别让它进去!”
“门还没准备好!”
我跳起来。
抓住钥匙。
但裂缝吸我。
我飘起来。
风衣男在笑。
“进去吧!”
“门里就是归墟!”
“你永远出不来!”
我用力。
钥匙插进裂缝边的石壁。
卡住。
我吊着。
手疼。
血滴下来。
滴在钥匙上。
钥匙发光。
裂缝开始合拢。
风衣男脸色变了。
“不!”
他冲过来。
但裂缝合上了。
钥匙掉下来。
落在我手里。
我落地。
喘气。
守门人看着我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钥匙认主了。”
“彻底。”
我低头。
钥匙上刻着我的名字。
陈默。
风衣男疯了。
“你毁了归墟门!”
“不。”
守门人说。
“他救了归墟门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门里不是归墟。”
“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着归墟门的敌人。”
“钥匙是锁。”
“你刚才。”
“锁上了。”
风衣男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师父说门里是宝藏。”
“你师父骗了你。”
风衣男跪在地上。
“二十年。”
“我追了二十年。”
“假的?”
我看着他。
有点可怜。
但钥匙在我手里。
发热。
我听见声音。
从外面传来。
是慕容。
“陈默!”
“你在哪!”
我喊。
“这里!”
裂缝重新打开。
光透进来。
我看见慕容。
赵衍。
还有林薇。
他们都在。
我走出去。
钥匙在手里。
沉。
守门人说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
“钥匙会指引你。”
“找到归墟门真正的遗迹。”
“那里有真相。”
我点头。
回头。
风衣男还跪着。
“他怎么办?”
“让他跪着。”
“直到想通。”
我走出去。
光刺眼。
慕容拉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钥匙认主了。”
她看着钥匙。
眼睛亮。
“归墟门。”
“真的存在。”
我笑。
“嗯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成了门主?”
他们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赵衍拍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握着钥匙。
热。
像心跳。
归墟门。
终于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