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清站在街上。
路灯亮着。
但感觉周围全是黑的。
“三台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清没说话。
她盯着手机。
手指划来划去。
“王磊说另外两台在哪？”
我追问。
她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一台在临市。”
“一台在南城。”
“都联网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蹲下来。
点了一根烟。
手有点抖。
沈清也蹲下。
靠在我旁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以为毁了主服务器就完了。”
“没想到他们留了后手。”
我吸了口烟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没回答。
过了半天。
“我父亲……我是说假的那个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备份在哪。”
“但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“回不去也得回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爸……不，那假货。”
“他之前说要硬盘。”
“硬盘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他肯定想要回去。”
沈清看着我。
“你意思是拿硬盘换情报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反正硬盘里的数据。”
“我们已经看过一部分了。”
“没多大用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但万一他拿了硬盘。”
“还是不肯说呢？”
“那就再想办法。”
“总比现在瞎摸强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王磊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们别乱来。”
“我刚查到。”
“云图公司那边。”
“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说你们盗窃商业机密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沈清接过电话。
“王磊。”
“你帮我查查。”
“那个假父亲。”
“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另外两台织梦者的服务器地址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但你们悠着点。”
“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清看着我。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“等王磊消息。”
我点头。
“去哪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我有个朋友。”
“在市郊有套空房子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们打车过去。
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到了地方。
是个老旧小区。
六楼。
没电梯。
开门进去。
里面落满灰。
但床、桌子、椅子都有。
沈清坐在沙发上。
抱着膝盖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？”
“错在哪？”
“也许织梦者不该被毁。”
“而是该被利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如果我们能控制织梦者。”
“用它来反制云图公司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。
“织梦者的核心。”
“是情感数据。”
“我们手上有硬盘。”
“硬盘里有部分数据。”
“也许能重建一个。”
“但规模小一点。”
“你确定你行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白忙活一场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王磊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那个假父亲。”
“叫陈远。”
“是云图公司的首席工程师。”
“也是织梦者项目的实际负责人。”
“沈清……哦不，沈清漪。”
“她只是名义上的创始人。”
“真正的控制权。”
“一直在他手里。”
沈清愣住了。
“陈远？”
“我认识他。”
“他是我大学老师。”
电话那头。
王磊接着说。
“还有。”
“另外两台织梦者的地址。”
“我发你手机了。”
“但别想着去毁。”
“那边防守很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清看着我。
“陈远。”
“他当年教过我人工智能。”
“我一直很尊敬他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先看看地址。”
她打开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两个坐标。
一个在城东。
一个在城南。
“离我们都不远。”
她说。
“但王磊说得对。”
“肯定有重兵把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也许不用硬闯。”
“你想。”
“陈远现在最想要什么？”
沈清想了想。
“硬盘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用硬盘。”
“把他引出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眼睛亮了。
“然后控制他。”
“逼他关掉另外两台。”
“聪明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到一半。
门突然响了。
咚咚咚。
我和沈清对视一眼。
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