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走了。
我趴在地上，浑身还麻着。
沈清蹲下来扶我，手在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我咧嘴，牙缝里都是血，“妈的，那电击枪真带劲。”
她没笑。
“硬盘真被你备份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……你骗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坐起来，揉着脖子，“让他知道我们啥都没了，当场弄死我们？”
沈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搞毛啊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还在发软。
空房里只剩我们俩，灯还亮着，窗外黑漆漆的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我问。
沈清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时候说吃的？”
“饿着肚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。”
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饼干，已经压碎了。
“将就吃点。”
她接过去，撕开包装，递给我一块。
两个人坐在地上啃饼干，谁都没说话。
外头有风吹进来，凉飕飕的。
“顾远。”沈清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织梦者真的关不掉，你会后悔认识我吗？”
我嚼着饼干，看她。
她眼睛红红的，但没哭。
“后悔啥？”我说，“我本来就是个相亲失败的倒霉蛋，认识你之后至少刺激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心态真好。”
“那是。”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……”沈清说，“我还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织梦者的核心算法，只有我知道完整代码。”
“陈远他们拿到的只是运行程序，没有源代码，他们最多维持现有功能，没法升级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只要我们能进到云图公司的机房，用我的代码植入一个后门，就能从内部瘫痪所有织梦者。”
“但机房肯定有人守着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我们连硬盘都没了。”
“对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不是办法，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王磊。
“喂？”
“顾远！”他声音很急，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市郊一个空房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陈远拿走的那个硬盘，他插到服务器上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王磊顿了顿，“织梦者系统突然报错，所有节点都离线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硬盘里好像有病毒，直接把织梦者干掉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清也听到了，瞪大眼睛看我。
“等等，”我说，“那硬盘不是空的吗？”
“空的？”王磊也懵了，“不可能啊，我这边数据显示，病毒是从硬盘写入的，而且是故意设计的。”
我转头看沈清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发誓，我没动过硬盘。”
那会是谁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王磊，你能查到那个病毒是谁写的吗？”
“我试试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尽快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和沈清对视。
“有人帮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但谁有这能力？”沈清问。
“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如果硬盘里有病毒，陈远肯定会怀疑，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他不知道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个硬盘，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拿的那个。”
沈清脸色更白了。
“有人调包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