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爆炸了。
我站在王建国面前，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喊出来。
他没说话。
顾深拽着我往外跑。
“走！”
我们冲出档案室。
走廊里警报响了，红光照得人眼睛疼。
我腿发软，但不敢停。
跑到楼梯口时，我看见一个女人。
她站在那，手里拿着枪。
是那个声音。
匿名电话里的女人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，“你非要查到底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她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该停手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凭我知道你听到了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你听到的，不是死者最后的心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有人在你脑子里种了假记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她扭头看顾深，“问他。”
我转头看顾深。
他没说话。
“顾深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喊出来，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得对。
我不会信。
女人收起枪。
“真正的日记，在我这。”她说，“王建国儿子嘴里那颗牙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日记是林浩写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才是内鬼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警局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一直在查林浩。”
“那为什么杀王建国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她说，“他害死了我妹妹。”
我沉默了。
顾深开口。
“日记呢？”
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在这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抓我。”她说，“等我处理完林浩的事，我自己会自首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我点头。
女人把U盘扔过来。
顾深接住。
“密码是林浩的生日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顾深拉了拉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案子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我们找了家网吧。
顾深打开U盘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。
日记。
我凑近看。
第一页就让我愣住。
“我叫林浩，我才是内鬼。”
我转头看顾深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继续看。”
我一页页翻。
林浩写得很详细。
他是怎么被收买的，怎么传递消息，怎么嫁祸给王建国。
最后，他写道：
“我后悔了。但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们威胁要杀我家人。”
“我只能死。”
“但死之前，我要把真相留下来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他是自杀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顾深说，“但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女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的，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到底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我拿出来看。
是一条短信。
来自匿名号码。
“苏晚，你查得还不够深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又来了。”
顾深凑过来看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但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不重要。”顾深打断我，“重要的是，我们找到了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