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到底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确定？”
顾深没回答。
他继续翻日记。
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这页。”
我凑过去。
最后一页。
林浩的字迹很乱。
“他们来了，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但我要说最后一句。”
“顾深，你爸不是内鬼。”
“内鬼是……”
后面没了。
墨水晕开。
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故意的吧。”
顾深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写的是我爸不是内鬼。”
“那内鬼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妈的，这案子怎么越查越乱。”
我站起来走了两步。
网吧里很吵。
有人在打游戏骂人。
有人在抽烟。
我突然觉得烦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林浩是不是在保护谁？”
“谁？”
“比如……那个女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可能。”
“那王建国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死前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日记是真的。”
“但日记日期是错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林浩这本呢？”
“日期对得上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林浩说的是真话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深说，“他可能故意写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保护真正的那个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那个女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才是关键。”
“但她一直在暗处。”
“那就逼她出来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突然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拿出来看。
还是那个匿名号码。
“苏晚，你查得还不够深。”
“但你可以查得更深。”
“比如，查查顾深的过去。”
我抬头看顾深。
“他又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查你的过去。”
顾深皱眉。
“你查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信。”
“那就别查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他说，“查我，你就上当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在转移视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“那下一步？”
“去找王建国的儿子。”顾深说，“他嘴里可能还有东西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也能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开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日记藏在他嘴里，那其他东西也可能。”
“但那是违法……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网吧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人很少。
突然，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街角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看不清脸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边有人。”
他转头。
那人影转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
我们冲过去。
但那人跑得很快。
拐进巷子就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喘着气，“又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深说，“但肯定跟案子有关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晚上再去墓地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越来越慌。
这案子，到底要查到什么时候？
我还能活着看到真相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