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信纸在抖。
手在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抬头看苏婉。
她没笑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妈……害死了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陆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让我嫁给陆景琛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报仇？”
我声音哑了。
“报什么仇？”
苏婉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以为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她以为陆家藏着他。”
“所以她嫁祸。”
“想逼陆家交人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你爸真死了。”
“死在她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比小说还离谱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妈呢？”
苏婉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妈。”
“被你妈害死的。”
“你妈推你爸下楼梯。”
“我妈当时在场。”
“你妈顺手。”
“也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我妈摔下去。”
“头撞在台阶上。”
“当场就没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恨我妈？”
“恨。”
“但更恨陆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当时在场。”
“他看见了。”
“但他没报警。”
“他选择了。”
“隐瞒。”
“他帮你妈。”
“处理了现场。”
“伪造了证据。”
“让你妈。”
“逃过一劫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妈欠他。”
“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你妈。”
“才同意嫁给他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拿这事。”
“威胁你妈。”
“让你妈。”
“替他做事。”
“做什么事？”
“洗钱。”
“走私。”
“杀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成了他的刀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眼泪顺着脸往下淌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也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我妈？”
“救你。”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救不回来了。”
我沉默。
苏婉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知道了所有真相。”
“再打开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有点抖。
“现在打开吗？”
“随你。”
我犹豫了三秒。
撕开信封。
信很短。
“棠棠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
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所有事。
妈妈对不起你。
我不求你原谅。
只求你好好活着。
你爸。
那个被你妈推下楼梯的男人。
他才是你亲爸。
我当年。
为了嫁祸陆家。
害死了他。
也害死了你养父。
我罪该万死。
但棠棠。
妈妈爱你。
真的爱你。
——妈”
我把信放下。
眼泪。
掉了下来。
苏婉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我没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是我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亲姐？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但算亲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这剧情。”
“比小说还离谱。”
苏婉也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比小说还离谱。”
然后她站起身。
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带你去看你妈。”
“最后的遗物。”
“不是信？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东西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婉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敢？”
“怕我害你？”
我盯着她。
盯了五秒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