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。
我妈的。
不可能。
我盯着看，手有点抖。
沈远把手机拿过去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号码没错。”
“你妈生前用的那个。”
“可她已经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他接话，“但号码没注销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谁在用她的号码？
三点。
老地方。
我猛地想起什么。
“墓园。”
“她说的老地方，是墓园。”
沈远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只能去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这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不去，永远不知道答案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“谢了。”
“照片我收着。”
他没拦我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北山墓园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天快黑了。”
“那地方偏。”
“没事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城市慢慢退后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。
我妈的号码。
老地方。
三点。
到底是谁。
车停在山脚下。
我付了钱，下车。
墓园大门开着。
风很大。
我往里走。
石板路湿漉漉的。
走到我妈墓碑前。
有人站在那里。
背影。
女的。
长发。
我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。
苏婉。
我操。
“你？”
她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你怎么会有我妈的号码？”
“她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妈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我没接。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信我。”
“她信你？”
“你害她？”
苏婉笑容僵住。
“我从来没害过你妈。”
“我害的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让我骗你。”
“让你恨陆景琛。”
“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陆景琛父亲。”
“才是真凶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角色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妈雇的。”
“演员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录音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剪辑过。”
“让你以为陆景琛是凶手。”
“日记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P的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苏婉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这叫爱？”
“她怕你心软。”
“怕你原谅陆景琛。”
“怕你忘了复仇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她骗了我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苏婉把信封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她最后想说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“晚棠：
妈妈对不起你。
骗了你。
但陆家欠我们的。
必须还。
别恨苏婉。
她是我求来的。
最后一句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我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眼泪掉下来。
苏婉说：
“恨我吗？”
我抬头。
“恨。”
“那就恨吧。”
“但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陆家。”
“必须还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停住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那他。”
“真的爱我吗？”
苏婉看着我。
“这个问题。”
“你得问他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墓碑前。
风很大。
手机震。
陆景琛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墓园。”
沉默。
“等我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看着我妈的墓碑。
照片上她笑着。
我轻声说：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