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墓园门口。
风灌进领口。
冷。
陆景琛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抽烟。
看见我，掐了烟。
走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你签的字。”
他愣住。
“苏婉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还说了什么。”
“说你爸害死我妈。”
他沉默。
半天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不是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没害死你妈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妈自己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坐在轮椅上。
手里拿着刀。
手腕上有伤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自杀未遂那天。”
“我签的病危通知。”
“不是转ICU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她不是被我爸害的。”
“是抑郁症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妈住院那几天。”
“我每天去。”
“医生说的。”
“病历上写的。”
“重度抑郁。”
“有自杀倾向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地上。
“所以她……”
“骗了我。”
“也骗了苏婉。”
陆景琛蹲下来。
递过来一杯牛奶。
热乎乎的。
“喝点。”
“你手抖。”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“你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怕你冷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为什么。”
“一直跟着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托付过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临终前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她说不信别人。”
“只信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牛奶杯很烫。
手心发麻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跟我结婚。”
“是为了。”
“完成她的遗愿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。”
“后来是什么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喜欢上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泪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不早说。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低头。
牛奶杯空了。
“信了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。”
“等你证明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
“我证明。”
手机震。
苏婉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有人。”
“推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那个坐轮椅的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