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的车停在巷口。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他看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发动车子。
手机又亮。
苏婉：别来，你小姨在墓园等你。
我删了。
“她发什么？”陆景琛问。
“让我别去。”
“那你？”
“去。”
他踩油门。
车速快得像要飞起来。
路上没再说话。
我盯着窗外，路灯一根根往后倒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妈死了三年，墓碑里藏真相，苏婉是前妻，小姨不是好人。
妈的，这剧情比我写的剧本还离谱。
墓园到了。
铁门半开，路灯昏黄。
我下车，陆景琛跟在后面。
远处站着个人。
不是小姨。
是个男的，穿黑风衣，背对着。
“林晚棠。”
他转身。
我愣住。
那张脸……跟我妈摆在家里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我爸。
真的活着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她录的光盘是假的。”
“苏婉帮她录的。”
“但苏婉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真正的目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让你恨陆家。”
“然后嫁给陆景琛。”
“再亲手毁了他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当年把你妈甩了。”
“你妈怀的是他。”
我转头看陆景琛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我爸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我妈坐在轮椅上，笑得很温柔。
背景是疗养院。
日期：昨天。
我腿一软。
陆景琛扶住我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得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打给苏婉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让她来墓园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跟她有仇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仇？”
“她把我推下楼梯那次。”
“不是你妈。”
“是她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手在抖。
按了三次才拨通。
苏婉接得很快。
“棠棠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墓园。”我说，“你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妈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陆景琛握紧我的手。
“冷吗？”
“不冷。”
“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他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忽然觉得。
也许。
我妈让我嫁给他。
不是让我毁了他。
是让我……
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