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刺眼。
陆景琛那句话像根针。
扎进脑子里。
“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这个人，是假的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差点滑掉。
客厅灯还亮着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背对着我。
一动不动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我慢慢下床。
光着脚。
走到门口。
门没关严。
留了条缝。
我能看见她。
她低着头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在翻。
是照片？
还是信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“妈。”
她回头。
笑。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她旁边。
“睡不着。”
她把东西往身后藏。
动作很快。
但我看见了。
是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问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老照片。”
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她犹豫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惨白。
闭着眼。
像死了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这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盯着照片。
眼神不对。
“我妈？”
我又问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。”
什么？
我低头。
再看照片。
那女人。
确实像我。
但不是我。
“三年前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出过车祸。”
“差点死了。”
“这是你躺在ICU的照片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因为你失忆了。”
“车祸后。”
“你忘了所有事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转身。
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是你小姨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出车祸那天。”
“她赶去医院。”
“路上。”
“被车撞了。”
“当场死亡。”
我腿软。
坐不住。
跪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她走过来。
蹲下。
抓住我的手。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你妈临终前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让我假装是她。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谁要杀我？”
我问。
声音在抖。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说。”
“她只让我小心。”
“小心所有人。”
包括陆景琛？
包括苏婉？
包括那个自称我爸的人？
我站起来。
往门口走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外面危险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我已经在危险里了。”
“从重生那天起。”
“就没安全过。”
她愣住。
“重生？”
我没解释。
开门。
下楼。
冷风扑过来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陆景琛。
响了一声。
他就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
“我妈死了三年。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告诉过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我吼。
“你不信。”
“你谁都不信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现在信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他说。
“不晚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你妈死那天。”
“苏婉也在现场。”
我抬头。
看夜空。
星星很亮。
但我觉得冷。
从里到外。
“她在。”
“为什么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不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发定位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又亮。
苏婉发来消息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小姨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妈的。
这个世界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