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活着。
真的。
活生生坐在那儿。
不是鬼。
不是幻觉。
她看着我笑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门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想拉我的手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你装死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……”
我哽咽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为你哭了一整夜。”
“我差点去找陆景琛拼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是陆家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我装死。”
“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好查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光盘呢？”
“你承认是你推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苏婉逼我录的。”
“她手里有你的照片。”
“我不录。”
“她就发给你。”
“发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你跟我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不录。”
“就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被陆家害死的。”
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但我不录。”
“她就不给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苏婉。
你真是个人才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妈想跟你一起。”
“扳倒陆家。”
“还有苏婉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她笑了。
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我哭出声。
“妈。”
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妈知道。”
“妈也想你。”
我们抱了很久。
然后她松开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你爸的墓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有真正的证据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回屋。
拿了个包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今晚住妈那儿。”
“你住哪儿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一个老小区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跟着她出门。
上车。
路上。
她突然说。
“棠棠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他其实。”
“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他爸做的那些事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他爸是好人。”
“他。”
“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想原谅他。”
“他瞒了我太多。”
她叹气。
“随你。”
“妈不逼你。”
车停在老小区楼下。
我跟她上楼。
进屋。
很小的两室一厅。
她给我铺床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还要早起。”
我躺下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。
陆景琛发来短信。
“你见到她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有秘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打字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他回。
“她。”
“不是真的你妈。”
什么？
我愣住。
手机掉在床上。
我转头看客厅。
灯还亮着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背对着我。
手机又亮。
陆景琛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这个人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