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苏婉。”
我妈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没眨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她咳嗽了一声，嘴角渗出血。
“她害死你爸。”
“她伪造录音。”
“她让你嫁祸给陆家。”
“你还要护着她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护着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我搞不懂。”
“搞不懂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爸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我妈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是啊。”
“全在骗你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景琛握紧我的手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遗嘱里。”
“银行卡密码。”
“是你生日。”
“你爸生日。”
“我生日。”
“加起来。”
“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苏婉的账户。”
“她收过陆家的钱。”
“她收过我的钱。”
“她……”
她又咳嗽。
血更多了。
“她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我的病。”
“都是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嫁祸给陆景琛他爸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爱过你爸。”
“也恨过他。”
“但苏婉……”
“她不该活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觉得冷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棠棠。”
“替妈报仇。”
“好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陆景琛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我妈睁开眼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害死过我。”
“也害过棠棠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妈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他们看着我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“你教我的。”
“不要靠别人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教的。”
“你学会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“妈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……”
“没早点发现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手垂下去。
“妈？”
“妈！”
陆景琛抱住我。
“她走了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你妈死了？”
是苏婉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才能恨我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让她死的。”
“药。”
“是我给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就像你爸一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陆景琛问。
“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她害死我妈。”
陆景琛沉默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她欠我的。”
“我自己讨回来。”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