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厅里。
窗外的雨下得很大。
苏婉还没来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还是她昨晚那句话。
“药，是我给的。”
我握紧杯子。
咖啡凉了。
门开了。
苏婉走进来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。
头发湿了。
她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恨你？”
“太轻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为什么害死我妈。”
苏婉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。
是我爸。
“你妈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怀孕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出轨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和我妈。”
“在一起三年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事实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恨我爸。”
“也恨我妈。”
“所以你妈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妈害死的。”
“用同样的药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妈。”
“害死我妈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害死你妈。”
“公平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就这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那加上你爸呢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推你爸下楼梯。”
“你以为她是因为恨陆家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因为你爸出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日记里都写了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她拿出一个本子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。”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最后一本。”
我盯着那本日记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让你。”
“先恨我。”
“再恨你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“看完再说。”
我拿起日记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合上。
“我不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苏婉笑了。
“不信我？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陆景琛？”
“还是那个自称你爸的男人？”
我沉默。
“他们都骗你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你害死我妈。”
“这叫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苏婉没躲。
她笑了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。”
“恨我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杀了我妈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毁了我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代价？”
“你害死我妈。”
“还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
“远远不够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还是这里。”
“我给你看。”
“你妈最后的录像。”
“录像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临死前。”
“录的。”
“说给你听的。”
我握紧日记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苏婉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很爱你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下。
翻开日记。
第一行。
“晚棠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本日记。”
“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“很多事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苏婉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害死了她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棠棠。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着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停了。
明天。
会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