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墓园。
苏婉站在墓碑前，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“来了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近。
墓碑上是我妈的照片，笑着的。
真讽刺。
“录像呢？”
苏婉转过身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确定要看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点开平板。
屏幕上是我妈，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晚棠。”
我妈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妈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有些话，必须告诉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爸的事，是妈做的。”
“妈推了他。”
“但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我们吵架，他打我，我躲，他追，我推了一下，他就摔下去了。”
“妈吓坏了。”
“妈不敢承认。”
“所以嫁祸给了陆家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真的爱你。”
“陆景琛，是妈安排来保护你的。”
“他爸欠我们的，他得还。”
“你嫁给他，妈才放心。”
录像里我妈哭了。
“晚棠，别恨妈。”
“妈只是太怕了。”
屏幕黑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苏婉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“你妈害死了我妈，我爸也因为她死了。”
“她毁了两个家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跪下来道歉？”
“还是偿命？”
苏婉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让我知道我妈是杀人犯？”
“让我恨她？”
“她已经死了！”
我吼出来。
苏婉后退一步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我妈不是好人。”
“真相就是我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我转身就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姐。”
声音很陌生。
“你妈还有一段录像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想要的话，今晚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挂了。
我停下脚步。
还有？
苏婉追上来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我妈还有一段录像。”
苏婉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只录了一段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录的。”
“那这人是——”
“骗子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或者。”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苏婉摇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妈还有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的眼神不像在撒谎。
但我不信任何人。
“今晚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“你别跟着。”
“林晚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我走出墓园。
太阳出来了。
但我觉得冷。
真他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