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。
我到了老地方。
那个咖啡馆。
上次见苏婉的地方。
推门进去。
角落里坐着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黑色夹克。
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林小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东西呢？”
他递过来一个U盘。
“你妈让我在你生日那天给你。”
“但我没等到那天。”
“你妈就走了。”
我接过U盘。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？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给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匿名快递。”
“寄到我店里。”
“说必须今晚给你。”
“不然就报警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他看起来很紧张。
“我开打印店的。”
“你妈半年前来刻的U盘。”
“说好生日那天来取。”
“结果她没来。”
“我就一直放着。”
“直到前天收到快递。”
我盯着U盘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顾客隐私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馆。
盯着U盘。
离谱。
我妈还有一段录像。
苏婉说她只录了一段。
那这段是什么？
我拿出手机。
想打给陆景琛。
又放下。
不信他。
想打给苏婉。
又放下。
也不信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U盘插进手机。
打开。
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
点开。
我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她穿着病号服。
脸色苍白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“很多事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段光盘里说的。”
“是我编的。”
“你爸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但我必须承认。”
“因为有人逼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家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他拿你的命威胁我。”
“让我承认。”
“承认是我推你爸下楼梯。”
“不然就杀了你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棠棠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陆家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我妈的死。”
“都是陆家干的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身边有陆家的人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小心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
画面断了。
我愣住。
包括什么？
包括谁？
我重新播放。
断的地方是突然中断的。
不是剪辑。
是有人打断了。
谁？
谁打断的？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看完了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妈没说完的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想知道吗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还是墓园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墓园。
又是墓园。
我冷笑。
行。
我倒要看看。
还有多少秘密。
走出咖啡馆。
风很大。
我抬头看天。
妈。
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陆景琛。
我接了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去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妈那段录像。”
“我也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怎么看到的？”
“因为那个U盘。”
“是我让人送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