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三秒，然后推开车门下来了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地上还是湿的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有点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没说话。副驾驶那个女人也下来了，站在车旁边，没过来。她穿着件米色风衣，头发扎着，看起来比我年轻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他的声音大了点，带着点恼火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终于开口，嗓子有点干，“你为什么会从这儿出来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接上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张脸好陌生。结婚七年，我以为我了解他，以为他加班、应酬、忘了接我都是因为工作忙。现在想想，我真服了，我到底在骗谁啊。
“她是谁？”我指了指那个女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那女人冲他点了点头，像是在鼓励他什么。
“同事。”他说。
“同事你送她回家？”
“她今天没开车，我顺路。”
“顺路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你从公司到她家，要绕半个城吧？这叫顺路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那女人突然走过来了，高跟鞋踩在湿地上嗒嗒响。她走到我面前，笑了笑说：“你就是嫂子吧？你别误会，我们就是普通同事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真的，我今天车坏了，林哥好心送我回来。”她语气很真诚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。
“那你昨晚呢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昨晚？”
“昨晚他也送你回来了，我看见了。”
空气又安静了。
他站在旁边，脸色很难看。那女人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点东西，我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“嫂子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打断她，“解释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们真没关系！”她急了，“就是同事，真的！”
“那你慌什么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转头看他：“林远，你说。”
他低着头，闷了半天，说：“回家再说。”
“就在这儿说。”
“陈静，你别闹了。”
“我闹？”我感觉眼眶有点热，“我淋着雨走回家，你在车里送别的女人。我生日你忘了，你陪别人吃饭。你跟我说加班，结果在这儿。你说我闹？”
他不吭声了。
那女人往后退了一步，小声说：“林哥，我先上去了，你们好好聊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了，走得很快，像是怕沾上什么麻烦。
我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，消失在那几栋楼里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他说，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。
我躲开了。
“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“陈静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转身往路口走，脚步很快。他在后面喊我，我没回头。
走到路口的时候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妈的，结婚七年，就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