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道冲得我胃里翻腾。
陆衍跟在我后面，脚步很沉。
他一句话没说。
我也没开口。
护士带我们到病房门口，推开门。
陆母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四十来岁，西装笔挺。
我认识他。
陆氏集团的副董事长，陆衍的叔叔。
陆衍一愣。
“叔叔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男人笑了笑。
“你妈叫我来，当然是有事要说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念是吧？”
“听说你辞职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五百万。”
“离开我侄子。”
“够你重新开始了。”
我盯着那张支票。
数字写得很清楚。
五百万。
陆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
“沈念，别听他的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拿起支票。
看了看。
然后撕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陆母猛地坐起来。
“你——！”
“阿姨，您别激动。”我说。
“心脏病是装的吧？”
“您演技挺好的。”
“上次晚宴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您身体硬朗得很。”
陆母脸色青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胡没胡说，您心里清楚。”
“您要见我，无非就是想用这招逼我走。”
“但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听您安排。”
我转头看向陆衍。
“陆衍，你刚才说，你选我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好。”
“我也有话要说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那是我偷偷做的。
一份离职证明。
但不是我的。
是陆衍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陆衍，男，29岁，因个人原因，自愿从陆氏集团总裁岗位离职。”
下面盖了个章。
假的。
但我做得挺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如果你真选我。”
“那就跟我走。”
“离开陆家。”
“离开这些破事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卧槽，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把那张纸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陆衍！”陆母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他停下来。
回头。
“妈，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活一次。”
“为自己活。”
“您保重。”
我们走出病房。
电梯门关上。
他紧紧攥着我的手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随便。”他说。
“只要你在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手机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，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？”
“林家的账，还没算完。”
——林小姐。
我攥紧手机。
陆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很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