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陆衍拉着我走出医院大门。
他的手很热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紧张？”我问。
“废话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私奔啊大姐。”
“我第一次。”
我笑了。
他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还笑得出来？”
“刚才我妈那表情。”
“跟要吃人一样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林小姐的。
“沈念，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？”
“林家的账，还没算完。”
我删掉了。
不想让他看见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他想了一下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吃饭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笑出声。
“私奔第一件事就是吃饭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他耸肩。
“饿着肚子私奔？”
“那是找死。”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。
他报了个地址。
不是酒店。
是他以前自己买的小公寓。
“没人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偶尔来住。”
“清净。”
公寓很小。
一室一厅。
墙上挂着他画的画。
有一张是我。
坐在办公室。
低头看文件。
“你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你加班的时候。”
“我没事干。”
“就画了几笔。”
我盯着那幅画。
心里有点酸。
他站在我身后。
“画得不好。”
“但。”
“像你。”
我转身。
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搂紧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声音都变了。”
“那是感冒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是就是。”
我们点外卖。
他吃得很急。
像饿了好几天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样也挺好。
没有陆家。
没有林小姐。
只有我们。
吃完。
他收拾碗筷。
我去洗澡。
出来的时候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着。
表情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抬头。
“公司那边。”
“董事会要开会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回去。”
“就冻结我所有资产。”
“包括这张卡。”
他晃了晃手机。
我坐下来。
“怕吗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“老子还有存款。”
“够我们活一阵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呢？”
“后悔吗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放弃一切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后悔个屁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小姐。
这次是来电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住院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心梗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沉。
又是这招？
还是真的？
他挂了电话。
沉默。
“我。”
“得回去一趟。”
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