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举着剑。
剑尖对着我。
我没动。
胸口那些符文还在钻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“你犹豫了。”我说。
陆沉没吭声。
他手在抖。
剑也在抖。
“剑疯子也会怕？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
“那你砍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收剑。
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棺材里的笑声又响起来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果然还是那个废物。”
陆沉脸色铁青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让我闭嘴？”
“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把自己练死了。”
“你也要走他的老路？”
陆沉一剑劈向棺材。
这次棺材裂了。
符文猛地炸开。
我胸口一松。
那些符文像被抽走一样。
往棺材里缩。
陆沉喘着粗气。
“沈槐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别管这事了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天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二十天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骗鬼呢。”
我走过去。
站在棺材前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周不鸣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咱们当面聊聊。”
棺材里没动静。
“不敢？”
“还是出不来？”
“你他妈算计我这么久。”
“连面都不敢露？”
突然。
一只手从棺材里伸出来。
干枯的。
像死人手。
它抓住棺材沿。
慢慢往上爬。
陆沉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过去！”
我没动。
那只手越爬越高。
最后露出半张脸。
皮包骨。
眼窝深陷。
但眼睛是亮的。
他盯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槐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硬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我喜欢。”
我问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借你的身体。”
“活过来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简单？”
“你他妈要我的命。”
“这叫简单？”
他笑了。
“命？”
“你练的炼体术。”
“本来就是在消耗命。”
“我不借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不如给我。”
“我替你活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我自己的命。”
“自己活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睛更亮了。
“那你得先过陆沉这关。”
“他杀不了我。”
“就得杀你。”
我转头看陆沉。
陆沉握着剑。
手还在抖。
“陆沉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是真的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师徒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