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棺材里爬出来的那东西。
皮包骨。
眼窝深陷。
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说要借我的身体活过来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
他笑了。
“周不鸣。”
“你师父的师父。”
“百年前炼体第一人。”
我转头看陆沉。
陆沉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陆沉?”
“他真是你师祖?”
陆沉点头。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结果他把自己炼成了活死人。”
周不鸣撑着棺材沿。
慢慢坐起来。
骨头嘎嘎响。
“我练了一辈子炼体术。”
“最后发现。”
“这条路走不通。”
“但我不甘心。”
“所以我留了一手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借你的身体。”
“重活一次。”
我冷笑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你写了那本破书?”
“就凭你算计我?”
周不鸣盯着我。
眼睛更亮了。
“你不给我。”
“陆沉就得杀你。”
“他杀不了我。”
“就得杀你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我看向陆沉。
陆沉握着剑。
手还在抖。
“陆沉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陆沉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是真的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师徒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坑。”
周不鸣笑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选哪个?”
我握紧拳头。
手心死气印记在发烫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打死你。”
“再活自己的命。”
周不鸣愣住。
然后大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比你师父有意思。”
“我喜欢。”
“那就来试试。”
他站起来。
干枯的身体。
像一具骷髅。
但那股气势。
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陆沉拔剑。
“师祖。”
“别逼我。”
周不鸣看他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百年前我就天下无敌。”
“现在虽然只剩一口气。”
“杀你。”
“够了。”
陆沉咬牙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剑刺向周不鸣胸口。
周不鸣伸手。
两根手指夹住剑尖。
轻轻一扭。
剑断了。
陆沉倒退三步。
嘴角渗血。
周不鸣摇头。
“太弱。”
“你师父教得不行。”
“还是我来教吧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槐。”
“你还有三十天寿命。”
“三十天后。”
“你不给我。”
“死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心印记烫得像烙铁。
“三十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够我打死你。”
周不鸣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。
跳回棺材。
棺材盖自己合上。
砰的一声。
墓室安静了。
陆沉坐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“沈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他会活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拍拍他肩膀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我本来也活不长。”
“多一个仇人。”
“无所谓。”
陆沉抬头看我。
“你真要打死他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等他借我的身体?”
“我可不想变成活死人。”
陆沉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先出去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我们走出墓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山头。
冷得像刀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墓门。
周不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沈槐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“你只有三十天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手心印记亮了一下。
“三十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