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沉走出墓室。
月亮很冷。
山风刮过来,像刀子刮骨头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墓门关着。
但周不鸣的声音好像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三十天。”
陆沉走在前面。
突然停下。
“沈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周不鸣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语气不对。”
我皱眉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他说‘借你的身体’的时候。”
“声音变了。”
“像另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另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一瞬间。”
“不是周不鸣。”
陆沉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觉得。”
“棺材里。”
“不止他一个。”
我手心印记猛地烫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感觉不对。”
陆沉说。
“他师父周不鸣。”
“百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尸体能活过来已经离谱。”
“如果棺材里还有别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懂他意思。
那本炼体破书。
那个死气印记。
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。
“走。”
“先下山。”
“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说。
陆沉点头。
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三十天寿命。
周不鸣要借我身体。
棺材里可能还有别人。
这都什么事。
走到半山腰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到底怎么死的?”
陆沉一愣。
“练体练死的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细节。”
“他死的时候。”
“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死前三天。”
“把我叫到床边。”
“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。”
“‘别让棺材里那个东西出来。’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那个东西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的不是‘人’。”
“是‘东西’。”
陆沉说完。
自己也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一直以为。”
“他说的是死气。”
“但现在想想。”
“可能不是。”
我手心印记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烫得厉害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。
“陆沉。”
“印记刚才动了。”
“往手腕方向。”
陆沉脸色一变。
“别让它跑。”
“用剑气压住。”
我催动剑气。
手心传来一阵刺痛。
印记安静了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它在反抗。
像活的。
“这印记。”
“到底是周不鸣留给我的剑。”
“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”
我问。
陆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它不想待在你手里。”
“它在找机会逃。”
“逃回棺材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更不能让它逃了。”
“我只有三十天。”
“要是连印记都保不住。”
“那真就死定了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练剑。”
“把剑气练到十剑。”
“压制住印记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回去找周不鸣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棺材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继续下山。
月亮钻进云层。
山路暗了下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手心印记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像一只眼睛。
在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