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阳光刺眼。
胸口印记不烫了。
但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他说他会回来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地上的黑雾痕迹。
“你信吗?”我问他。
“信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练剑。”
“练到能杀他?”
“嗯。”
我握紧木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可我只有三十天。”
“三十天够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陆沉抬头看我。
“不确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刚才说那么多废话?”
“给你点希望。”
“希望个屁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实话。”
“实话就是——周不鸣不会让你轻易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要的是你体内的死气。”
“不是要我的命?”
“要命也要死气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在于——他会在你死之前,把死气拿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不是死得更快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又不一定?”
“你体内的死气已经和你绑在一起了。”
“绑在一起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拿不走?”
“拿不走。”
“那他还回来干什么?”
“看看。”
“看看?”
“看看你练得怎么样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决定要不要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陆沉没理我。
他走到院子角落。
捡起一块石头。
扔给我。
“接着。”
我接住。
石头冰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周不鸣的影子。”
“影子?”
“他留下的。”
“在石头里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用?”
“用死气激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会看到他的剑法。”
我盯着石头。
手心印记开始发烫。
“现在用?”
“随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握紧石头。
死气从手心涌出。
钻进石头。
石头裂开。
一道黑光冲出来。
在我面前凝成一个人影。
周不鸣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还活着?”
“影子而已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教你最后一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快死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得学会这一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活下去。”
“活下去之后呢?”
“然后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杀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配活着。”
他说完。
黑光散去。
石头碎成粉末。
院子里恢复平静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印记还在发烫。
但心更烫。
“他什么意思?”
陆沉走过来。
“他的意思很明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活够了。”
“所以让我杀他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练体把自己练死了。”
“可他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的是影子。”
“本体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那影子怎么杀?”
“用这一剑。”
“什么剑?”
“他刚才没教完的剑。”
“那我怎么学?”
“等你快死的时候。”
“又等我快死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搞毛啊?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盯着手里的粉末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周不鸣的影子。
最后一剑。
杀他。
活下去。
这些事搅在一起。
像一团死气。
在我体内乱窜。
我闭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然后睁开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等着。”
“等我快死的时候。”
“学那一剑。”
“然后杀了你。”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阳光。
和风。
还有我胸口的印记。
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