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剑。
手还在抖。
死气烧得骨头疼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靠着塌了半面的墙。
嘴角的血已经干了。
“第四剑。”
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死气往剑里灌。
这次不一样。
死气像活了一样。
顺着剑身往上爬。
“别让它跑出剑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。
我咬紧牙。
死气在剑尖上打转。
像条蛇。
“砍。”
我一剑劈出。
死气炸开。
院子里的石板全碎了。
灰尘呛得我咳嗽。
等灰散了。
我看见陆沉站在那。
胸口多了一道口子。
血流出来。
“成了。”
他说。
我跪在地上。
胸口印记还在烧。
但没那么烫了。
“第四剑。”
陆沉说。
“还剩四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抹了把血。
“但你得快。”
“印记在往心脏走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已经贴到皮肤上了。
黑得像墨水。
“还剩多少天?”
我问。
“六天。”
卧槽。
又少了两天。
“不对。”
我说。
“刚才不是八天吗?”
“你练剑的时候。”
陆沉说。
“死气消耗太快。”
“印记吸你的血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陆沉走过来。
“你得在印记钻进心脏之前。”
“练出十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胸口疼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这师父真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坑货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周不鸣的剑。”
他说。
“她用过的。”
我接过剑。
剑很轻。
像纸片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。”
陆沉顿了顿。
“第四剑之后。”
“死气会反噬。”
“这把剑能压住。”
我握着剑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不鸣”。
“她留的?”
我问。
“嗯。”
陆沉说。
“她算到你会用到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心里发毛。
“她到底……”
“想干什么?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“继续练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杀妖兽。”
“用实战练第五剑。”
我站起来。
握紧剑。
“好。”
心里想着。
周不鸣。
你到底在哪儿?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像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