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把剑。
剑很轻。
像纸片。
但剑柄上那两个字——“不鸣”——像是刻在我骨头里。
“继续。”
陆沉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剑。
第四剑。
剑气从胸口窜出来。
死气跟着往外涌。
我咬着牙。
一剑劈下去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但我胸口突然一疼。
低头看。
印记在动。
往心脏方向钻。
“卧槽！”
我喊出来。
陆沉冲过来。
一把按住我胸口。
“别慌。”
他说。
“用剑压住。”
我赶紧把剑抵在胸口。
剑身发烫。
印记像是被烫到。
缩回去一点。
但没停。
还在慢慢往心脏挪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练第五剑。”
陆沉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马上。”
我咬着牙。
重新举起剑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疼。
胸口像有根针在扎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说。
“这印记真会要命？”
“会。”
陆沉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练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周不鸣那两个字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让我练剑？
还是让我死？
我睁开眼。
一剑劈下去。
剑气带着死气。
轰在对面山壁上。
石头炸开。
但胸口更疼了。
印记钻得更快。
“不行。”
我说。
“太快了。”
陆沉盯着我胸口。
“第五剑。”
他说。
“必须打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今晚？”
“不是还有三十天吗？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
陆沉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印记加速了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已经快到心脏位置了。
我握紧剑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来。”
我举起剑。
脑子里什么也不想。
一剑劈下去。
剑气炸开。
胸口突然一轻。
印记停了。
停在心脏边上。
没再动。
我喘着气。
“第五剑。”
陆沉说。
“成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胸口疼。
“然后呢？”
我问。
“明天。”
陆沉说。
“我们去杀妖兽。”
“用实战练第六剑。”
我点头。
握着剑。
心里想着。
周不鸣。
你到底在哪儿？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像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但这次。
月亮旁边。
多了一道黑影。
像个人。
站在虚空里。
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