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起剑。
胸口印记疼得要命。
陆沉站在三丈外,手里没剑。
“第七剑。”
“砍我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手里连根棍子都没有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不用剑。”
“你砍过来就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死气催动。
剑气从剑尖炸出来。
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直接劈向陆沉。
他没躲。
抬手。
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剑尖。
剑气在他指缝间炸开。
像烟花。
但没伤到他分毫。
我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第七剑。”
“就这?”
陆沉松开手指。
剑尖断了。
我手里的剑只剩半截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是人吗?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第七剑的剑气。”
“比第六剑强了三成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你还有二十三天。”
“每天一剑。”
“第八剑必须比第七剑强一倍。”
我骂了一声。
“一倍?”
“你当我是怪物?”
陆沉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就是怪物。”
“你练的是古法炼体。”
“用的是死气。”
“普通人的剑意是活的。”
“你的剑意是死的。”
“死的东西。”
“要么吃掉别人。”
“要么被别人吃掉。”
我胸口印记猛地一抽。
疼得我弯下腰。
冷汗直冒。
“印记……”
“又动了?”
陆沉走近。
蹲下来看我的胸口。
印记已经扩散到巴掌大。
边缘开始发黑。
像腐烂的伤口。
“它在吃你的血肉。”
“你练剑气的时候。”
“它也在练。”
“你越强。”
“它越饿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练成剑意那天。”
“它会吃掉我?”
陆沉沉默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。”
“练成剑意。”
“用剑意吃掉它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没练成。”
“它吃掉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他妈从一开始就没得选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比周不鸣幸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没遇到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师父不是你杀的?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被印记吃掉的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。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只剩一堆骨头。”
“和这块印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练剑意。”
“是为了杀印记?”
陆沉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练了三十年。”
“终于练成了。”
“但印记。”
“已经传到你身上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是来救我的?”
陆沉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救你?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来收债的。”
“周不鸣欠我的。”
“你替他还。”
我握紧断剑。
“怎么还?”
“练成剑意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
“跟我打一场。”
“赢了我。”
“你活。”
“输了。”
“你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?”
陆沉点头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剑意是吃人的。”
“要么你吃掉它。”
“要么它吃掉你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练。”
“第八剑。”
“来吧。”
陆沉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第八剑。”
“用命练。”
我胸口印记又开始疼了。
疼得我几乎站不住。
但我没倒下。
我举起断剑。
死气在体内乱窜。
像一头野兽。
想要冲出来。
我咬紧牙关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