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起断剑。
胸口印记疼得发烫。
死气像活了一样,在骨头里乱窜。
陆沉站在三丈外。
“第八剑。”
“练不出剑气,你就死在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一剑劈下去。
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尖啸。
但没剑气。
只有死气从剑尖泄出来,像条黑蛇,钻回我胸口。
操。
“再来。”陆沉说。
我又劈一剑。
还是没剑气。
死气倒是泄得更猛了。
胸口印记像被针扎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骂了一句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拔出剑。
剑尖对准我。
“用死气催剑气。”
“催不出来,我就刺你一剑。”
“刺到你会为止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疯子是真敢。
我咬紧牙关。
死气在体内翻涌。
我把它往剑上逼。
剑身开始发黑。
但剑气还是没出来。
陆沉一剑刺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剑尖擦过肩膀,带起一道血线。
“慢。”他说。
“再来。”
我举起断剑。
这次我把死气全逼到剑尖。
剑尖炸开一团黑雾。
剑气终于泄出一丝。
但只有一丝。
然后死气就散了。
胸口印记疼得我蹲在地上。
“你练错了。”陆沉说。
“剑气不是逼出来的。”
“是放出来的。”
“你把死气当剑意用。”
“但死气不是你。”
“它是周不鸣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太用力。”
“剑气是活的。”
“你越逼它,它越躲。”
“你得让它自己出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断剑握在手里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不去想死气。
不去想剑气。
只想剑。
只想劈开眼前的东西。
一剑劈出去。
剑气从剑尖喷出来。
带着死气。
像条黑龙。
轰在陆沉脚前三尺。
地面炸开一个大坑。
我愣住了。
陆沉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
“第八剑。”
我胸口印记突然不疼了。
死气安静下来。
像被驯服了。
我喘着气。
“然后呢?”
陆沉收起剑。
“然后。”
“练第九剑。”
“练到十剑。”
“就能压制印记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因为印记虽然不疼了。
但我感觉它还在动。
往心脏方向。
很慢。
但确实在动。
我没告诉陆沉。
因为我不想让他再刺我一剑。
“今晚休息。”陆沉说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坑边。
盯着胸口。
印记隐隐发烫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