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的枪断了。
他甩掉半截枪杆，赤手空拳砸向一个蛮子。
骨头碎的声音，很闷。
赵婉儿在他身后闷哼一声。
沈淮回头，看见她左肩又中了一刀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“卧槽，你他妈别死了。”沈淮骂了一句。
赵婉儿没理他，一刀砍翻扑上来的蛮子。
“你管好你自己。”她说。
赤烈在远处看着。
他不急。
像猫看老鼠。
“投降吧。”赤烈喊，“我留你们全尸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投降你妈。”
他捡起地上的一把破刀。
刀柄上还沾着血，不知道是谁的。
“赵婉儿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怕死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好。”沈淮说，“咱们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赚一个。”
赵婉儿没说话。
但她靠过来，贴着他的背。
沈淮感觉到她的体温。
还有血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冲了。
刀砍进一个蛮子的脖子。
血喷了他一脸。
赵婉儿跟在他身后，一刀捅进另一个蛮子的肚子。
赤烈皱眉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，沈淮。”
他抬起手。
“放箭。”
蛮族弓箭手搭弓。
沈淮心里一沉。
他看见那些箭尖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趴下！”他喊。
他拉着赵婉儿扑倒。
箭矢从头顶飞过。
有几个蛮子被射中，惨叫倒地。
赤烈不在乎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第二轮箭雨落下。
沈淮和赵婉儿滚到一具尸体后面。
箭插在地上，像草。
“怎么办？”赵婉儿问。
沈淮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些箭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身上还有火折子吗？”他问。
赵婉儿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她说。
“给我。”
赵婉儿从怀里掏出火折子。
沈淮接过来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蛮族的箭，都是木杆。
地上还有枯草。
“你掩护我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，冲向那些箭。
赵婉儿跟在他身后，用刀格挡射来的箭。
沈淮捡起一把箭。
用火折子点燃。
然后扔向枯草。
火苗窜起来。
蛮族骑兵的马受惊，开始乱窜。
赤烈骂了一声。
“稳住！”他喊。
但火势越来越大。
烟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淮拉着赵婉儿，往火里冲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婉儿喊。
“信我。”沈淮说。
他们穿过火海。
衣服烧焦了，皮肤烫得生疼。
但他们冲出来了。
回头一看，蛮族骑兵被火隔开。
赤烈在火那边骂娘。
沈淮喘着粗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婉儿说。
沈淮笑了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城。”
他们往城门跑。
城墙上，老兵们看见他们，赶紧放下绳索。
沈淮让赵婉儿先上。
赵婉儿抓住绳索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断后。”沈淮说。
赵婉儿没再说话。
她爬上去。
沈淮转身，看着火海那边。
赤烈还在骂。
他笑了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，“老子还会回来的。”
他抓住绳索，开始爬。
爬上城墙的时候，老兵们围上来。
“将军，你没事吧？”
沈淮摆摆手。
他看了一眼赵婉儿。
她靠在城垛上，脸色苍白。
但还活着。
“还行。”沈淮说，“都还行。”
他坐下来。
看着远处的火。
忽然，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恭喜宿主，完成隐藏任务——绝境求生。”
“奖励：铁骨功（完整版）。”
沈淮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还真有你的。”
赵婉儿看着他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沈淮没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。
铁骨功的运转路线在脑海里浮现。
他感觉到，身体里的骨头，在发热。
远处，火渐渐熄灭。
赤烈的声音传来。
“沈淮！明天，我亲自攻城！”
沈淮睁开眼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“老子等着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城下的蛮族。
这一次，他有了铁骨功。
他能撑住。
赵婉儿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，好像没那么讨厌。
但她没说出来。
她只是靠在城垛上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还有一场恶战。
但至少，他们还活着。
沈淮站在那里。
看着远方。
他想起十年前，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。
那时候，他也站在城墙上。
但那时候，他什么都不会。
现在，他会了。
“系统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系统没回答。
但沈淮知道，它听见了。
他握紧拳头。
明天，他还要杀敌。
为了这座城。
为了这些兵。
为了那个说要报仇，却帮他挡刀的女人。
他沈淮，不能死。
至少，现在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