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站在公司楼下。
雨还在下。
他抬头看二十层。
灯还亮着。
陈德明的办公室。
手机又震了。
苏晚晴。
“你在哪？”
陆远没回。
他想起项目经理最后的样子。
七窍流血。
手松开。
“搞毛啊。”
陆远骂了一句。
他往家走。
雨打在身上。
冷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陆远接起来。
“陆远？”
声音很轻。
女的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刘宏的妹妹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苏晚晴。”
陆远停下。
“你哥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失踪三天了。”
“我找不到他。”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他说你是唯一能查清真相的人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欠你一条命。”
陆远沉默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等你。”
陆远加速跑起来。
到家楼下。
路灯下站着个女孩。
二十出头。
淋着雨。
“你是陆远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哥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女孩递给他一个U盘。
“他说这是证据。”
“证明苏晚晴和陈德明是一伙的。”
“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陆远接过U盘。
手心出汗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刘小曼。”
“我哥说，你是好人。”
“让我信你。”
陆远看她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先进来。”
“别淋雨了。”
刘小曼摇头。
“不了。”
“我哥说让我送完就走。”
“他说你身边不安全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雨里。
陆远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哥说，让我躲起来。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我。”
她没回头。
陆远握紧U盘。
倒计时：17小时。
他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着。
他打开电脑。
插入U盘。
文件加载。
一个视频。
画面里。
苏晚晴和陈德明坐在一起。
在咖啡馆。
苏晚晴笑着。
“陈总，合作愉快。”
陈德明点头。
“你那边进度如何？”
“陆远已经上钩了。”
“他体内的系统，很快就能回收。”
陆远愣住。
视频继续。
苏晚晴说。
“刘宏那边呢？”
“他妹妹，你处理干净了吗？”
陈德明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她活不过今晚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手机掉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冲出门。
雨更大。
刘小曼。
你他妈在哪？
他跑向路口。
雨模糊视线。
手机响了。
苏晚晴。
陆远接起来。
“陆远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那个视频是假的。”
“刘宏合成的。”
陆远喘着气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刘小曼在哪？”
苏晚晴沉默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刚才来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你让她来的。”
“我就……让人送她走了。”
“送哪去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要去机场。”
陆远挂断电话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机场。”
“快点。”
车开动。
雨越下越大。
陆远看着窗外。
倒计时：16小时。
他妈的。
全都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