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把刘小曼推进出租车。
“去城西派出所。”
司机一愣。
“快点。”
车开了。
雨打在车窗上。
刘小曼还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陆远盯着后视镜。
没人跟上来。
但他不敢放松。
倒计时：14小时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远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“谁？”
“我是刘宏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差点。”
刘宏声音沙哑。
“但我找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陈德明的把柄。”
“他在天启科技的时候，做过人体实验。”
“不止你一个。”
陆远握紧手机。
“说重点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开玩笑。”
刘宏语气很认真。
“那个人是陈德明的合伙人。”
“也是天启科技现在的老板。”
“他叫赵明远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陆远沉默。
搞毛啊。
又来一个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体内有第三段隐藏代码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刘宏说。
“那段代码能证明我没说谎。”
“你现在可以查。”
陆远犹豫了一下。
调用系统。
果然。
代码里多了一段注释。
——“刘宏，非敌人。”
操。
真有你的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“见面谈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。”
“明天早上七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刘宏挂了。
陆远看着手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刘小曼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一个‘老朋友’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出租车停在派出所门口。
陆远把刘小曼送进去。
跟值班民警说了情况。
民警记录完。
让刘小曼先休息。
陆远出来。
站在雨里。
倒计时：13小时47分。
他点了根烟。
深吸一口。
烟雾被雨打散。
手机震动。
苏晚晴的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刘小曼安全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陆远掐灭烟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回家。
洗了个澡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刘宏的话。
苏晚晴的隐瞒。
陈德明的追杀。
还有体内那个该死的系统。
他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节奏很乱。
像他的心跳。
不知道几点。
他终于迷糊过去。
梦里。
他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光里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说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
陆远惊醒。
满头冷汗。
天已经亮了。
倒计时：6小时12分。
他起床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出门。
去咖啡店。
路上买了包子。
边吃边走。
到的时候。
刘宏已经在了。
坐在角落。
戴着帽子。
看到陆远。
招了招手。
陆远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东西呢？”
刘宏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
“都在这里。”
“照片、录音、文件。”
“足够让赵明远坐牢。”
陆远翻开。
里面是一份份实验记录。
上面全是编号。
没有名字。
但每一个编号。
对应一条人命。
“这些……”
“都是自愿的？”
刘宏冷笑。
“自愿？”
“他们不知道会死。”
“陈德明告诉他们只是测试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死了十七个。”
“加上你。”
“十八个。”
“但你没死透。”
陆远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杀赵明远？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
“是你必须。”
“因为赵明远知道你活着。”
“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刘宏压低声音。
“他也在找系统。”
“完整的系统。”
“你体内的只是原型。”
“他手里有完整版。”
“如果你不阻止他。”
“他会造出更多‘你’。”
“然后控制他们。”
陆远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需要怎么做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天启科技总部。”
“赵明远会在那里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刘宏做了个手势。
陆远摇头。
“我不杀人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死。”
刘宏站起来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陆远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刘宏回头。
“因为我也快死了。”
“体内的系统。”
“正在吞噬我。”
“我不想白死。”
说完。
他走了。
陆远坐在那里。
看着面前的文件夹。
倒计时：5小时48分。
他拿起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关于赵明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“刘宏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还给了我证据。”
“证明陈德明和赵明远是合伙人。”
“一直在做人命实验。”
苏晚晴叹了口气。
“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既然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也说实话。”
“赵明远是系统项目的真正负责人。”
“陈德明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赵明远现在就在本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今晚在天启科技总部。”
“刘宏让我去杀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但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苏晚晴又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麻烦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别逞能。”
“我不是逞能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想再被人牵着走。”
挂断。
陆远把文件夹收好。
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店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但倒计时还在。
5小时31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向公司。
还有事没做完。
电梯里。
他闭上眼睛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】
【来源：未知】
陆远睁开眼。
电梯门开了。
走廊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陈德明。
不是项目经理。
而是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戴着眼镜。
看起来很年轻。
她看着陆远。
笑了。
“你好。”
“我是赵明远的助理。”
“他让我来请您。”
陆远愣住。
操。
不是吧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