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飙得飞快。
沈渊猛打方向盘，轮胎擦地尖啸。
我回头。
后车窗里那个黑影还在路中间。
风衣猎猎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林薇声音发抖。
“我说了。”沈渊咬牙。“没死透。”
钥匙在我口袋里狂震。
烫得像要烧穿布料。
我掏出来。
青铜钥匙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像血。
“他妈的。”赵衍骂。“这玩意儿在报警？”
沈渊没答。
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颠得我胃翻。
突然。
挡风玻璃上出现裂纹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像有人在外面敲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他在车顶？”
沈渊一脚刹车。
车甩尾停下。
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车顶塌了一块。
一只手伸下来。
惨白。
指甲是黑的。
林薇尖叫。
赵衍抡起背包砸过去。
手缩回去。
“下车！”沈渊吼。
我们滚出车门。
风衣男站在车顶。
低着头。
看不清脸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你他妈不是守门人吗？”我喊。“归墟门的守门人为什么要抢钥匙？”
他抬头。
我看见他的脸。
半边是骷髅。
半边是活人。
“我不是守门人。”他说。“我是归墟门第一任门主。”
操。
沈渊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第一任门主死了三千年。”
“死了。”风衣男说。“但没死透。”
他跳下车顶。
朝我走来。
钥匙烫得我握不住。
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。
林薇突然冲过去。
一脚踢开钥匙。
“陈默！”她喊。“别信他！他骗你的！”
风衣男转头看她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小姑娘。”他说。“你懂什么。”
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瓷片。
上面有符文。
“我挖到过碎片。”她说。“碎了之后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归墟门第一任门主根本不是守门人。”
“他是被守门人杀死的。”
风衣男僵住。
“所以。”林薇盯着他。“你是谁？”
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恐怖。
半边骷髅脸在月光下扭曲。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他说。“也是第一任门主。”
“我杀了自己。”
“然后活了过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离谱剧情。
赵衍小声说。“不是吧。”
沈渊脸色铁青。
“钥匙不能给他。”他说。“他拿到钥匙就能打开归墟秘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现实和游戏会融合。”
“全他妈乱套。”
风衣男突然伸手。
隔空一抓。
钥匙飞向他。
我扑过去。
抓住钥匙。
它烫得我手起泡。
预知能力突然发动。
我看见五秒后。
风衣男会杀死林薇。
我喊。“林薇趴下！”
她条件反射蹲下。
一道黑光从她头顶掠过。
切断后面一棵树。
树倒下。
砸向风衣男。
他抬手挡住。
就是现在。
我冲向沈渊。
“带我们去旧址！”
沈渊点头。
拉开车门。
我们全钻进车。
风衣男追上来。
手砸在后窗上。
玻璃碎。
车发动。
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他站在原地。
没追。
但他在笑。
我低头看钥匙。
上面多了一道裂痕。
“操。”沈渊说。“钥匙要碎了。”
“碎了会怎样？”林薇问。
“归墟秘境永久关闭。”沈渊说。“我们全困在现实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？”赵衍说。
沈渊摇头。
“如果钥匙碎了。”他说。“守门人就能附在任何人身上。”
“像鬼一样。”
“永远跟着你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钥匙还在烫。
车驶入一片荒地。
前面有座破庙。
“到了。”沈渊说。
庙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突然觉得。
我们不是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而是进了另一个陷阱。
钥匙裂痕又深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