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破庙前。
庙门歪着,一扇掉在地上,被风吹得嘎吱响。
沈渊第一个下车,左右看了看。
“安全。”他说。
我扶着赵衍下来。他脸色白得吓人,伤口还在渗血。
林薇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。
“这地方……有点眼熟。”她说。
“你来过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。“我好像在网上见过这种庙,叫什么……归墟旧址?”
沈渊回头看她一眼。“你查过?”
“被追杀半年,总得做点功课。”林薇说。“论坛上有帖子,说归墟门最早就是在这种破庙里开会,跟丐帮似的。”
赵衍咳了一声。“丐帮?那你现在是长老还是帮主?”
“闭嘴。”沈渊说。
他推开剩下的半扇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——
庙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破供桌,上面摆着个香炉,落满灰。
墙上挂着几幅画,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。
“就这?”我说。
“就这。”沈渊走进去,在供桌前站定。“归墟门最早的发源地,一千年前这里是个山洞,后来建了庙。”
“那钥匙放哪?”林薇问。
沈渊没说话。
他伸手在供桌下面摸了摸,掏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有个木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。
空的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凑过去。
“钥匙应该放在这里。”沈渊皱眉。“但被人拿走了。”
“谁?”赵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把盒子翻过来,底部刻着字。
我用手电筒照。
“归墟门第三十七代门主,沈渊。”
“你的名字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脸色很难看。“这盒子只有门主能打开。”
“那谁拿的?”林薇说。
沈渊沉默了几秒。
“除非……”他说。“有人在我之前,就当了门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追问。
“归墟门历代门主,死后名字才会刻上去。”沈渊说。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你是说……这个盒子,是给死人准备的?”
“对。”沈渊把盒子放回去。“有人知道我会来这里,提前把钥匙拿走了。”
“那钥匙放哪?”赵衍问。
沈渊看向庙后面。
“后山有个墓。”他说。“归墟门历代门主的墓。”
“钥匙在墓里?”林薇说。
“可能。”沈渊往外走。“但墓门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开。”
“我们只有一把。”我说。
“另一把在风衣男手里。”沈渊说。“他叫周野,归墟门的叛徒,也是上一任门主的徒弟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追我们?”赵衍问。
“因为他想毁掉归墟门。”沈渊说。“钥匙碎了,秘境关闭,归墟门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那我们把钥匙给他不就行了?”林薇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渊摇头。“钥匙碎了,守门人附身,他会控制周野,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全安静下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。
是那个出租车司机。
他浑身是血,手里拿着把刀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说。“你们害死我了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沈渊问。
“我跟踪你们。”司机说。“归墟门的人,身上都有印记。”
他抬起手,手腕上有个青铜色的纹身,像符文。
“你们也有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自己手腕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只有归墟门的人才有。”沈渊说。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司机说。“我爷爷就是归墟门的人,但我没加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追我们?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出钱。”司机说。“一个穿风衣的男人,他给我一百万,让我找到你们,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杀了你们,把钥匙带回去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还不动手?”赵衍说。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司机说。“那个人跟踪我,找到了我家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老婆孩子……都被他抓走了。”
“他说,如果我不把钥匙带回去,就杀了他们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它又烫了一下。
“钥匙不能给你。”沈渊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司机说。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要么你们跟我走,要么我死在这里,你们自己选。”
我看向沈渊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去他家。”
“什么?”林薇说。
“周野肯定在那里。”沈渊说。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渊说。“但不去,他老婆孩子会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归墟门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从不连累无辜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跟着司机,往外走。
钥匙在我手里,又裂了一道缝。
我总觉得,这次去了,就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