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那把匕首还滴着血。
黑衣人倒在地上，脖子上的伤口往外冒血泡。
我盯着她，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她擦了擦匕首，抬头看我。
“归墟的。”
“沈渊派我来的。”
“从你挖到第一块碎片开始，我就知道你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大学同学的身份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整个大学同学关系，都是编的。”
“归墟安排好的。”
我有点想笑。
搞毛啊。
全他妈是局。
“那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钥匙只有你能用。”
“你死了，归墟就完了。”
她走近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但刚才，我差点暴露。”
“天罚那边已经怀疑我了。”
“接下来，你得自己走。”
我皱眉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第三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他被归墟关起来了。”
“就在云梦泽下面。”
“钥匙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预知能力突然发动。
我看到自己站在一扇青铜门前，钥匙插进去，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我知道那是谁。
“陈默。”
林薇喊我。
我回过神。
“你得快点。”
“天罚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往东走，有辆车等着。”
“车钥匙在座位底下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钥匙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但没办法。
我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三声。
我没回头。
跑到路边，果然有辆黑色SUV。
拉开车门，钥匙在座位底下。
发动车，踩油门。
后视镜里，林薇没跟上来。
她可能死了。
也可能没死。
但我不确定。
她到底是谁的人？
归墟？
还是天罚？
或者……
她谁都不是。
她只是想利用我。
我加速。
云梦泽。
我得去那里。
找到我爸。
找到真相。
但钥匙在发热。
烫得我手疼。
我低头看。
钥匙上浮现一行字。
“第三块碎片在你体内。”
我懵了。
什么？
在我体内？
什么时候？
我摸自己胸口。
没有伤口。
但预知能力突然暴涨。
从五秒变成十秒。
我看到了十秒后的自己。
撞车。
翻下山坡。
车爆炸。
我死了。
“操！”
我猛打方向盘。
但来不及了。
一辆大货车从对面冲过来。
直直撞向我。
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