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懵了。
什么?
在我体内?
什么时候?
我摸自己胸口。
没有伤口。
但预知能力突然暴涨。
从五秒变成十秒。
我看到了十秒后的自己。
撞车。
翻下山坡。
车爆炸。
我死了。
“操!”
我猛打方向盘。
但来不及了。
一辆大货车从对面冲过来。
直直撞向我。
砰。
——
我睁开眼。
还在车里。
方向盘没动。
大货车没来。
预知。
刚才那是预知。
我喘粗气。
冷汗顺着脸往下淌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自言自语。
钥匙烫得厉害。
我低头看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第三块碎片在你体内。”
我搞毛啊?
碎片什么时候进去的?
我回忆。
云梦泽?
还是归墟秘境?
或者……
沈渊?
他救我的时候?
不对。
他没必要。
我摸了胸口。
没伤口。
但预知能力变强了。
从五秒到十秒。
这能力一直跟碎片绑定。
现在暴涨。
说明碎片真的在我体内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。
“你活着?”
“嗯。”
“归墟的人追上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往南走,有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有人等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活着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在工厂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等我?”
“他说,碎片在你体内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见过他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信?”
“因为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小时候摔断过右手,但其实是左手。”
我皱眉。
这事没几个人知道。
我摔断的是左手。
但所有人都以为是右手。
只有我爸知道真相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。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
她挂了。
短信过来。
我导航。
发动车。
后视镜里。
远处有黑影追来。
归墟的人。
我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——
开了二十分钟。
到工厂。
废弃的。
锈铁门半开。
我停车。
下车。
钥匙还在发热。
我走进工厂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束光从破屋顶照下来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爸?”
他转身。
是我爸。
但老了。
瘦了。
脸上有疤。
“小默。”
他声音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碎片在你体内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放的。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放的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那次摔断手。”
“我趁你昏迷,把碎片植入你体内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你才能融合所有碎片。”
“归墟门需要你。”
“天罚也需要你。”
“但他们都错了。”
“碎片不是钥匙。”
“是诅咒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是归墟还是天罚?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谁都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你爸。”
“一个想救你的人。”
他走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得把碎片取出来。”
“不然你会死。”
“怎么取?”
“杀了我?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只要想。”
“碎片就会出来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想。
胸口突然剧痛。
我睁开眼。
碎片从胸口浮出。
闪着光。
我爸伸手。
接住。
“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得离开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天罚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他们想要碎片。”
“也想要你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就像林薇那样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没死。”
“只是受伤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他沉默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归墟门的叛徒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但我能保护你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他推我。
“走。”
我转身。
跑出工厂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枪声。
我没回头。
跳上车。
发动。
踩油门。
后视镜里。
工厂门关上了。
我爸没出来。
钥匙在副驾驶座上。
发光。
我伸手去拿。
但钥匙突然碎了。
变成粉末。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?
碎片没了?
能力还在吗?
我试。
预知。
什么都没看到。
能力没了。
“操!”
我拍方向盘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碎片也碎了。”
“但你还在。”
“来找我。”
“在归墟门旧址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——沈渊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沈渊?
他不是死了吗?
风衣男杀了他。
难道没死?
还是……
有人冒充?
我不知道。
但碎片没了。
能力也没了。
我该怎么办?
导航。
归墟门旧址。
在城北。
我发动车。
踩油门。
不管了。
去。
——